宋和问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夏晴晴心底竟油然而生一种“她很可怜”的念头。 为什么会觉得她很可怜呢? 夏晴晴想,她虽然有个当过交际花的母亲,但她有个出身良好、有钱有地位的继父。 她那么漂亮,五官精致得足以让每一个女人都羡慕嫉妒。 她还有一个权势滔天的金主当靠山。 哦对了,还有,身为律师的她,从接下来的第一个案子起,至今没有一个案子败诉。 她是年度最佳新人律师,是各种律师排行榜单的常客…… 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很可怜呢? 夏晴晴没想明白。 她将这个奇怪的念头按下后,回答宋和。 “——不是。” 简单的只有两个字的回答,让宋和好似松了一口气。 她回过身去,看向还一身学生气息的助理,“谢谢你,晴晴。” 夏晴晴不明白宋和为什么要向自己道谢。 但她没有多问,因为此刻的宋和看上去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一样,白皙精致的面庞上,压着沉甸甸的疲惫。 宋和走回办公桌旁,把已经熄灭的烟头扔进烟灰缸里,这才对夏晴晴说,“你下班吧。” “那你呢?” 夏晴晴目露担忧。 宋和回,“我还有点事,处理完了就走。” 夏晴晴不放心她一个人加班,“要不我留下来陪你一起吧,反正我今晚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宋和淡淡的拒绝,“不用了,我一个人搞得定。” “那我给你点个外卖吧,你今天中午连饭都没有吃。” 宋和没什么胃口,但没有拒绝夏晴晴的好意,“行吧。” 出去后,夏晴晴打电话给宋和常吃的那家粥店,要了一份生滚鱼片粥和一份水晶虾饺。 服务员很快送来,夏晴晴把装着食物的保温袋拎进去,叮嘱宋和趁热吃,然后才离开公司。 夏晴晴走后,宋和习惯性地拿起烟盒,目光在扫过保温袋时,她犹豫了几秒,拉开抽屉把烟盒丢了进去。 粥熬的香滑绵稠,每一粒米都被熬开了花,切得比纸还薄的鱼片脆嫩鲜甜,喝一口下去,满腹温暖。 宋和捧着粥碗,一勺一勺慢慢喝了小半碗后,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丝热气。 宋和打开电脑。 她有一个习惯,每完成一件案子后,就会把和这件案子有关的所有资料和一些心得经验,全部都整理成档,以方便需要时查阅。 这件事本该是助理的工作,但她从不假手于人。 宋和独立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是玺承建投起诉顾氏集团侵权。 当年,这个案子吸引了极大的关注度。 除了原、被告两家企业本身的关注度以外,更吸引大众眼球的是顾知周的一系列做法。 他先是舍弃了顾氏集团的法律团队,一意孤行地把这个案子交给了当时还是新人的宋和负责。 据媒体爆料,时任董事长顾华年得知此事后,把顾知周骂了个狗血淋头。 除此之外,就是代理律师宋和的身份了。 那时的她,结束实习期还不到两个月,此前从没有独立负责案子的经验,更别提赔偿金额涉及数亿的大案子。 吃瓜群众们私底下纷纷议论,宋和不愧是交际花的女儿,年纪轻轻手段就这么厉害,要不是她在床上把顾知周伺候舒服了,这种大案子怎么会轮到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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