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已经黑了屏幕的手机,宋和只觉得有一口气卡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胸口闷痛。 宋和长长地吸气、吐气,试图把那股闷痛感压下去,反复几次后无果,宋和手一扬,把手机砸在了地板上。 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新手机,碎得四分五裂。 门外,许佳薇正抬手准备敲门,听到屋内传出来的这一声巨响后,直接推门而进。 “怎么了?” 宋和抿着唇,没有说话。 许佳薇看了一眼她的神情,又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手机,心下了然。 宋和的脾气不算好。 但放眼整个云城,能把她气成这个样子的,除了顾知周,别无他人。 安慰的话正要脱口而出时,宋和已经极快地整理好了情绪。 她从抽屉里拿出烟盒,抖了一支烟出来,一边点一边问许佳薇,“橙心科技那个案子出了问题?” 许佳薇见她神色已恢复平静,便把安慰的话咽了回去,“嗯”了一声,“我昨天跟傅谨言通了电话。” “我跟他说了,以后橙心科技的案子由我来接手。” “他说……” 许佳薇迟疑了一下。 宋和吐出一口烟雾,“他说什么?” 许佳薇回,“他说,如果案子换我接手的话,那么此前的和谈内容全部作废。” 在诉讼代理过程中,只要委托人同意,原代理律师是可以将案子转交给其他律师的。 橙心科技那边,宋和已经通过电话了,他们是没意见的。 傅谨言却因为代理律师的更换,要摒弃之前所有的进展和结果,让许佳薇从头开始和他谈,这要求属实有点过分了。 宋和轻拧着眉心,“我这就打电话给傅谨言……” “没用的。”许佳薇也有点头疼,“橙心科技刚刚也打来电话了,段总希望还是由你来接手这个案子。” “不然,他们就换其他律所了。” 当初,宋和之所以愿意接手橙心科技这个案子,是因为橙心科技承诺了,只要宋和能帮他们解决掉这件事,他们公司未来十年的法务代理全都交给佳和兴。 而且,宋和为了这个案子,花费了不少精力。 如果这个时候,橙心科技转投别的律所,那对佳和兴而言,不止名声受损,还会失去一份长达十年的法务代理合同。 权衡利弊后,宋和把剩下的半截烟按进烟灰缸里,“那这个案子我继续处理。” 如此最好了。 许佳薇心里松了一口气。 宋和与她不一样,她虽然有个曾经当交际花的妈,又因为和顾知周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而身负骂名,但她并不缺钱。 丢掉橙心科技这个客户,对宋和个人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 而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宋和临时提出把案子给她,应该是傅谨言这个人让宋和产生了心理性的不适。 许佳薇不禁好奇,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儒雅的傅谨言到底做了什么,让宋和这么不想看到他。 许佳薇小心地试探,“那天我走了之后,傅谨言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反感的事情?” 宋和不想提,“没什么。” 许佳薇听她如是说,也不再追问了。 “那你先忙,我出去了。” “嗯。” 许佳薇关上门出去。 宋和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后,打内线给夏晴晴。 “你现在打电话给新海的傅律师,告诉他明天下午两点,我在曲音茶舍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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