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沉默片刻后,勾起唇角冷笑起来。 “陆明珠,当年要不是我爬上顾知周的床,你们陆家早就破产了,你哪来的机会和他订婚?” “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偷偷躲起来笑,而不是提醒我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陆明珠唇角一僵,面色一阵白一阵红。 但一瞬间之后,她妆容精致的脸上便又重新挂上了甜美的笑容。 “我知道,你为我们陆家付出了不少,可这些年,我们陆家也不曾亏待过你一分。” “再说了,当初是你母亲主动提出让你去陪那个投资人的,我爸爸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反对。” “所以,宋和,你没有资格怪我们。” 这话,无疑是往宋和心口上扎了一刀。 宋和没再说什么了,拉开门走了出去。 订婚礼准时开始。 宋和站在一堆宾客间,遥遥地看着舞台上的顾知周,心就像被挖走了一块,空了。 司仪问,“陆明珠小姐,你是否愿意让顾知周先生成为你的未婚夫,从此与他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陆明珠娇羞点头,“我愿意。” 司仪又问,“顾知周先生,你是否愿意让陆明珠小姐成为你的未婚妻,从此呵护她、保护她、爱她一生一世?” 顾知周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宾客间开始小声议论。 司仪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赶紧又问了第二次。 “顾知周先生,你是否愿意……” “有什么好问的。” 顾知周往人群中望了一眼后,冷淡的打断司仪的话,抓起陆明珠的手,直接把订婚钻戒戴在她的手上。 那动作堪称粗暴。 陆明珠吃痛,但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宋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刺痛。 又看了一眼身穿黑色礼服的男人后,宋和将手里的空酒杯往服务生手里的托盘里一放,转身准备离去。 “宋和?”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润的嗓音。 宋和回头,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 年轻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失望。 “我是顾知周的表弟,傅谨言。五年前,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听他如是说,宋和终于想起来了。 五年前,她陪顾知周去英国出差,回国前确实见过一个他的表弟。m.biqubao.com 宋和又多看了一眼傅谨言。 不怪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男人与她印象中的傅谨言相差甚远。 五年前的傅谨言,穿着深色的校服,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看上去像个书呆子一样。 而眼前这个男人,一身高级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就像时装杂志内页的男装模特。 宋和冲傅谨言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你的变化太大了,我一时没认出来。”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啊不对,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傅谨言说这话时,语气和表情都非常真诚。 宋和唇角公式化的一弯,“谢谢。” 傅谨言朝不远处的一对准新人望了一眼后,看向宋和,眼底流露出一丝试探,“你还好吗?” 傅谨言一语双关。 宋和面色淡然,“我很好。” 傅谨言挑眉,仿佛这个答案让他很意外。 他玩笑似的,“我还以为你会哭呢。” “哭?” 恍若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宋和笑了一声,“我的好姐姐给我找到这样一个好姐夫,我为什么要哭?” “我呀,替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余光瞥见亲昵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宋和将酒杯还给傅谨言,“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罢,宋和便迈步离开了。 傅谨言盯着没入人群中的纤细背影,镜片后的双眸危险地一眯,恍若盯上了猎物的猎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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