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电器小白,秦守是真不知道刚刚破坏的那台摄影机,有没有在线存储、无线传输的功能,只能祈祷老毛子的科技水平,还没有那么先进。 秦守最后看了眼可能暴露他行踪的摄影机,然后果断地转身离开此地。 谁也不知道这台摄影机的主人,会在什么时候回到此地收取摄影机,越早离开,被两脚兽遇上的几率也就越低,自身的安全性也就越高。 再次踏上回种花家的路,这次秦守变得谨慎了许多。 摄影机不可能是单独出现的,很可能在秦守前进的方向,还会有更多的摄影机。 甚至,在秦守来时的路上就已经有摄影机了,只不过没有被秦守发现。 想到这点,秦守心里更加懊恼了:“这些老毛子吃得太空了吧?不好好的在家享受这短暂的夏天,非要出来装什么摄影机!” 但抱怨显然是无法解决任何事情的,秦守只能睁大眼睛,努力的搜寻森林中的不和谐之处。 之前能发现摄影机镜片的反光,是秦守的运气比较好,不是所有的摄影机都会通过镜片反光,来提示它们所在的位置的。 并且仅仅只是发现摄影机的位置所在还不够,必须得保证在发现摄影机的同时,不被摄影机拍下自己的身影,这对秦守的眼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呸!棕熊有啥眼力!不都是熊瞎子吗?”秦守骂骂咧咧道。 即使秦守已经拿出了前世看各位老师教学视频的认真劲,还是没有找到第二台摄影机的任何线索。 虽然经常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但结合自己的视力,秦守更愿意相信,是他已经错过了其他的摄影机。 “特么的!这些该死的两脚兽!” 处于棕熊立场的秦守,完全忘记了他自己前世,最喜欢看的就是各种关于野生动物的视频,还经常幻想成为一位野生动物摄影师。 “既然找不到摄影机,那就必须得加快速度了,得赶在两脚兽来收摄影机之前,离开这片鬼地方!” 只要他跑得够快,跑得够远,哪怕两脚兽发现了他经过的痕迹,想来也不会大费周折地跑到老远之外,追寻他的踪迹。 秦守做出决定后,就不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东南方向全力奔跑。 棕熊并不是以耐力著称的物种,庞大的身躯,很难让秦守一直维持巅峰速度。 大概跑出十公里左右后,他就感觉到了力竭。不仅口干舌燥、呼吸不畅、四肢酸软,连脑子都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 秦守明白,这是他的身体快要到达极限的表现。 如果是在平时,秦守肯定会随便找个地儿一趟,不管不顾地睡上一觉。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允许他偷懒。 十公里的距离看似很远,要是两脚兽自己跑,可以跑上老久了。可两脚兽向来善于使用外力,在交通工具的帮助下,十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跑了!” 秦守满心无奈,咬着牙开始奋力地往前冲。 比起被抓去做研究,或者被做成药材和皮衣,他还是愿意现在努力地跑上一跑。 也许是失去自由和死亡的阴影激发了潜力,在他咬牙切齿地继续冲刺了一段距离后,秦守感觉自己好像居然突破了极限。 之后再跑起来,秦守感觉力量重新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又一口气跑了十来公里后,秦守终于跑不下去了。 秦守满身疲惫地停在一片灌木丛前,靠着一棵较粗的树干开始干呕。 要不是肚子里的存货都已经在奔跑中消化殆尽了,秦守估计能把前一天吃的东西,都还给大地母亲。 就算是这样,秦守也呕得涕水泗流,恨不得将喉咙都给呕出来。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秦守都没有想过,一头强悍的棕熊,特别是棕熊中的霸主,科迪亚克岛棕熊,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只能说,两脚兽的威慑力实在太强了! 过了好一会儿,干呕了许久,将胆囊里的胆汁都呕出来后,秦守终于缓了过来。 秦守回头看了看早已被他甩得老远的摄影机,又看了看四周,没看到附近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秦守还想跑得更远,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可现在身体真的已经到了极限,跑了也有一段距离了,秦守就打算在这里修整一些时间。 秦守站直身体,伸出舌头,卷起眼前灌木丛中的叶子,放进嘴里大口咀嚼。 这些灌木的叶子已经很老了,口感极差不说,嚼出来的汁液更是苦涩不堪。放在平时,秦守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但现在,秦守吃起来就像绝世美味一般,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开始接着下一口。 苦涩的汁液穿过味蕾,让秦守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接着穿过咽喉进入胃囊,让秦守精疲力尽的身体,开始逐渐恢复活力。 感谢棕熊广泛的食谱!感谢棕熊强大的消化能力! 秦守吃了几口树叶后,干脆将脑袋埋在了灌木丛里,用最快的速度,扫荡着灌木上的叶子。 在一头棕熊敞开肚皮的扫荡下,眼前的灌木丛很快就被撸秃了一大片。 秦守打着树叶味道的嗝,皱着眉头忍受着打嗝时重新涌上喉咙的克瑟味道,开始在周围寻找可以隐藏身形的地方。 首选当然是现成的洞穴,不仅可以有效的遮蔽身形,还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就能入住。 可秦守这会儿只是跑累了随意停下来的地方,并没有那么好运,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适合的洞穴。 没有洞穴可钻,眼前的灌木丛倒是可以藏身的好地方。 只可惜,灌木丛已经被秦守自己撸秃了一片,只要找来的不是傻子,就会特别关注这块灌木丛,从而发现躲在里面的秦守。 想到这,秦守又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不长点脑子,光逮着一片灌木薅呢! 没有办法,秦守只能在原地休息一会,然后拖着刚刚才恢复了一些精力的身体,缓缓向前走去。 最起码得离这块被撸秃噜皮的灌木丛稍微远点。 该说不说,原始森林其他的可能不多,但这种可以隐藏身形的灌木丛、草丛还真不少。 秦守都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好几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挑了一处相对来说比较茂盛的灌木丛,秦守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扒开外层的灌木,在尽量不破坏灌木丛原有样子的情况下,矮身钻了进去。 这片灌木丛比较高,秦守钻进去后,往地上一趴,灌木上的藤蔓就自动合拢,从四面八方将秦守的身体全部遮挡了起来。 秦守看着几乎算得上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再也抵抗不住身体里的疲惫感,趴在地上开始休息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秦守太过于大惊小怪,还是一口气跑的太远,让安置摄影机的两脚兽找不到目标,总之等秦守腹中饥饿惊醒,还是没感觉到周遭有两脚兽搜寻的迹象。 “这都什么事啊!做只熊还得到处躲避人类!” 秦守苦笑着从灌木丛中倒退着出来,尽量不去破坏灌木丛的完整性。 还不知道接下来能不能找到更加合适隐藏身形的地方,这片灌木丛得当做备用,以免到时候再手忙脚乱。 如果不是太过饥饿,秦守都不想从灌木丛里出来,来自对危险的直觉,总是隐隐提醒着秦守要更加小心。 秦守肯定是相信直觉的,所以没敢离灌木丛太远,而是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开始往嘴里塞东西。 反正这具棕熊身体好养活,吃什么都可以。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秦守没有再逮着一处位置使劲吃,而是吃几口就换个地方,尽量让被吃过的地方,看起来不会太突兀。 除此之外,秦守连解决拉撒的问题都谨慎了许多。 每当要撒尿或者拉大号的时候,都会事先挖个坑,接着把尿液和米田共都拉进坑里,然后再用挖出来的泥土把坑填上,最后有条件的话还会在上面撒上些土块、石子。 秦守也不知道这些手段能不能糊弄那些资深人士的目光,但最起码不会将他的行踪,直接暴露在地面上,总归是能起到一些作用。 草草填饱肚子之后,秦守又回到了之前躲藏的灌木丛里。 在外面寻找了一圈,还是感觉这片灌木丛最适合他目前躲藏。 “想吃果子,想吃肉……” 秦守趴在灌木丛里,砸吧着嘴里,努力回想着以前吃过的美食,来对抗现在口中的苦涩。 说起来,自从重生成棕熊后,哪怕是最艰苦的日子,也没吃过现在这样的苦头啊。 那时候最起码还能吃到刚长出来的嫩叶和树芽,虽然也不是什么美味,但也比现在吃的树叶、树皮、树根要好吃多了。 秦守突然有些怀念在科迪亚克岛生活的日子,思念熊母、熊二,还有熊思、熊念姐妹俩。 还有躺在地下的曹贼、王妃和不知道去哪里生存的曹大它们六兄妹。 糟糕的现实环境和对以往美好生活的怀念,让秦守控制不住地生出了离开这里,返回科迪亚克岛的念头。 就在内心发生些许动摇的之际,秦守忽然感觉到,他来时的方向那,好像有动静。 秦守将耳朵贴在地上,静静感受着大地传来的讯息。 事实证明,秦守的感觉没有错,他贴在地面上的耳朵,很快就感受到了某种物体压过路面的震动。 这种震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不停地向着秦守的方向前进。 秦守在心中暗骂一声,然后抬起头,试图分辨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前进的速度很快,秦守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东西的声音。 “艹!是发动机引擎声!还是两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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