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熊母的谨慎,这一路都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在经过一天多的跋涉之后,秦守一家安全地到达了熟悉的山下平原。 踏上平原的那一刻,秦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来到平原地带,就不用担心遇上恐怖的雪崩了。 当秦守一家到达山脚平原的时候,刚好是傍晚时分。 这时候正是棕熊最活跃的时候。 这些棕熊刚刚从慵懒的睡眠中醒来,开始游荡在平原上觅食。 为了避开这些街溜子般的棕熊,熊母没敢在外面多待。 匆匆随地找了些可以饱腹的青草,带着秦守和熊二,熟门熟路地回到了去年住过的巢穴。 很幸运,巢穴还保留了去年离开时的模样,并没有被其他棕熊据为己有。 熊母当先,走进了巢穴。 虽然巢穴里没有其他气味。为了幼崽的安全,熊母还是第一个迈进巢穴, 第二个进入巢穴的是混不吝的熊二。 这家伙向来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带怕的。 最后才是谨慎的秦守。 毕竟是重生而来的,谁知道还能不能再重生一次。当然是确保安全啊。 刚一进巢穴,秦守灵敏得嗅觉,就闻到了一股子酸臭味。 去年住过之后,没有及时把草垫清理掉。 尤其是熊二,临走前还在巢穴里尿了好几次。经过一整年的发酵,整个巢穴里的味道都相当感人。 但熊母和熊二好像没感觉到一样,若无其事地在巢穴内找了个位置趴了下来。 尤其是熊二,这熊孩子还特意跑到了它去年尿尿的那片地方。 耸动着鼻子狠狠地嗅了几下,大概是嗅出了它自己留下的味道。 贼兮兮的看着秦守,看秦守没有和它抢地盘的迹象。 才趴下来发出了“嘿嘿”傻笑。 秦守朝着熊二,嫌弃地翻了翻白眼。 “憨批!搞得好像有熊会去抢它的尿垫一样”。 秦守默默地吐槽着。 有心立刻把巢穴里的草垫都换一遍。 但想到外面天色已暗,对本来就是熊瞎子的棕熊来说并不友好,只好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秦守把鼻子埋在手臂之间,努力的不去想那股子怪味。 当熊母和熊二都开始酣睡的时候,秦守还在和那股味道作斗争。 重生以来第一次,秦守有些嫌弃自己那灵敏的嗅觉。索性走到了巢穴外。 闻着春雨落在地上带起的泥土的芬芳气味。 秦守长长地舒了口气,又狠狠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转身回到了巢穴里。 虽然外面空气很清新,但还是小命最重要! 回到巢穴后,秦守彻底静下了心。 外面的鸟叫虫鸣声开始变得悦耳,雨水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也变成了一首动人的催眠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守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秦守是被肚子饿醒的。 昨晚光顾着躲避附近的危险,都没来得及吃口东西。 算上之前赶路的时间,已经是两天多没有正儿八经的填填肚子了。 听着肚子发出的咕噜噜声,秦守看了看之前熊母和熊二所在的位置。 熊母和熊二已经不在原地了! 它们昨天睡得可比秦守好多了,老早就已经醒来,在外面觅食了。 秦守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伸了伸懒腰,起身走出巢穴。 外面雨已经停了,不过大量水汽的凝结,还是显得整片丛林还是雾蒙蒙的样子。 秦守深深吸了一口气。 细密的水汽带着春天的气息,一起钻进了秦守的鼻子。 秦守瞬间精神大振,遗留的睡意被完全赶走。 正当秦守想要去寻找熊母和熊二的时候,熊二的嬉笑声就从前方传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熊母的怒吼声,熊掌拍打肉体的声音,以及熊二的惨叫声。 不用多想,肯定又是熊二不知怎么又惹恼了熊母。 熊二憨憨因为过于调皮,已经不知道挨过多少顿毒打了。 可这家伙皮糙肉厚,就是不记打。 熊母都拿它无可奈何了。 秦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加快脚步朝着熊二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当秦守到达现场的时候,熊二果然正在被熊母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熊母显然没用什么力。 因为熊二在一边装模作样地惨叫的同时,还在对秦守挤眉弄眼。 秦守瞬间无语,这家伙的演技,放两脚兽世界里,都能竞争奥斯卡影帝去了。 熊母看到秦守来了,如释重负地放开熊二,给了秦守一个眼神。 “老大,老二就交给你了”。 看得出来,熊母也是被折腾得不轻了。 熊二感受到身上的压制消失,瞬间起身朝秦守扑来。 “哥,我来了”! 那腆着脸,伸着舌头的样子,看起来活像条调皮的小狗。 秦守灵活的闪身躲开热情的熊二。 他还要填饱肚子呢,一旦被熊二缠上,鬼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吃东西。 熊二一点也没有被嫌弃的觉悟。 依旧绕着秦守不停转圈圈,时不时把秦守当作猎物拍一掌,咬一口。 “哥,我已经变得超厉害了!我要打败你”! 秦守还是没有回应熊二的挑衅,而是继续当没事熊一样努力的吃东西。 “不能还手!还手正合了熊二的意”。 “这时候,无视才是对付熊二最好的办法”。 果然,没得到回应的熊二,马上变得兴趣缺缺,吼声都越来越小了。 秦守暗喜。 就当觉得熊二会放弃找他麻烦的时候。 熊二咬住他了的后腿,四肢大张无精打采地趴在了地上。 摆出了一副,我就想跟着你的样子。 身上也沾满了泥水。 秦守试着抬了抬腿。 熊二像一条没有力气的鱼一般,顺着秦守用力的方向,哼哼唧唧地被他后腿提了起来。 秦守顿感无奈。 熊二大吵大闹,他可以不去理会。 但熊二摆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秦守就没办法淡定了。 “也罢也罢!总归是自家弟弟,只能宠着呗”。 秦守无奈地朝熊二低吼:“吼~起来吧!我来陪你玩”。 熊二依旧趴在地上,也不松开嘴,含含糊糊地回道: “吼~哥哥还是管自己吃东西吧。哥哥的身体最重要,我没有关系的”。 嘶…怎么突然就茶里茶气了? 秦守俯下身体,狠狠拍了熊二一掌:“好好说话”! 熊二还是不为所动,咬着腿趴在地上不肯动弹。 “亲的!亲的!”秦守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努力挤出笑脸:“哥哥吃饱了,可以陪你玩了”。 熊二抬头看到挤出来的笑意,仿佛占了极大的便宜。 “啪”得从地上弹起来,得意的吼道:“吼~哥,快来追我”! 秦守看到熊二的表情,就知道被演了。 连忙起身追逐熊二。 “tm的!这憨憨都知道玩战术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不过秦守还是想多了。 虽然秦守比熊二重了几公斤,但在体重中所占的体重已经不算大了。 身体优势已经没那么明显。 加上熊二搏斗技术有了长足的进步。 秦守一时半会还没能拿下熊二。 这下熊二愈发得意了,嘴里不停发出“吼吼吼”的大笑声。 “哥,你怎么都没有力气啊”! 秦守气急,当即就使了个花招。 然后俯下身体,伸手抱住熊二的双腿,将熊二摔了屁股蹲。 趁着熊二还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熊二肚子上,开始蹂躏。 熊二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非常顺畅地转换成了惨叫和求饶。 同时响起的还有秦守肚子的咕咕声。 出了气的秦守这才想起还没怎么吃过东西。 于是从熊二身上下来,大方地放过了它,朝着熊母走去。 熊母那的食物更多! 熊二看到秦守背对了它,脸上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 “哥哥你停战了,我可没有说要停战呢”! 蹑手蹑脚地来到秦守身后,学着秦守的样子,俯身抱住了秦守的双腿,就想掀翻他。 不过熊二学艺不精,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并未能一下子掀翻秦守。 秦守骤然遭到偷袭,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 这才稳住了身体,并脱离了熊二后续的攻击。 “居然搞偷袭”!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秦守也顾不得吃东西了,回头就和熊二扭打在一起。 熊二则更加兴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随后,两头小熊稚嫩的吼声开始在丛林里回荡。 不过最终,秦守还是吃到了食物。 因为熊二也饿了。 这家伙醒来以后光顾着玩了,也没好好吃过东西。 尤其是熊母不再分泌乳汁供熊二补充营养后,熊二已经没了额外的食物来源。 这会经过激烈的运动过后,肚子也饿的不行了。 于是主动挺起小肚子,低吼着向秦守投降。 秦守也不想再和熊二闹下去了,顺势就结束了这次游戏。 然后安安心心的低头啃着草芽。 熊二像和跟屁虫一样,也走到了秦守身边啃起了草芽。 不同于安安静静的秦守,向来活泼好动的它,哪怕吃东西的时候也安静不下来。 时不时的用它的大屁股撞下秦守,想要引起秦守的注意。 或者挤开秦守,想要霸占秦守嘴下的草芽。 秦守自然是不肯吃亏的,当场就和恶霸熊二抢起来。 于是,明明身前一大片嫩草,兄弟俩却偏偏要为了眼前的一株草打闹一番。 不远处的熊母,看着满身泥浆,还不停嬉闹的两幼崽。 露出了满足,欣慰的笑容。 “你们要快点长大啊。长成和你们父亲一样的,威武霸气的熊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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