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我本人。希望你能成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期望与信任。 得到令牌后,方辰没有耽搁片刻,立即向庄无双告辞并前往院长闭关之地。 那是一片位于后山禁地的神秘所在,就在图书馆后方连绵的山峰之下。 这里常年只有一名守卫看护着圣地的大门。 三百多年来守卫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但他们的职责始终未变——保护院长不受任何打扰。 即便是天仙境界的强者也无法强行闯入这里。 当方辰来到山峰脚下穿过幽深的竹林来到圣地出入口时,那位年迈的守卫立刻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 守卫的语气中充满了警惕与不悦。 然而当方辰恭敬地递上庄无双的令牌并说明来意后,守卫的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biqubao.com 他吃惊地打量着这个看似普通的新生,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副院长的如此赏识? “我知道了,今天学院里确实发生了不少大事。你就是那个举报了七十多位老师的萧南吧?” 守卫似乎对学院内的风吹草动也有所耳闻。 他打量着方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现在整个学院都因为你的举动而陷入了动荡之中。虽然很多人都视你为英雄,但这件事的后果恐怕难以预料。” 面对守卫的赞许与担忧,方辰只是淡然一笑,他坚定地说道:“前辈我这次来见院长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商量。我相信院长会理解并支持我的决定。” 既然方辰手中有副院长的令牌,守卫自然不敢阻拦。 他让开道路让方辰径直走向前方一百多米外的山洞。 那扇巨大的石门紧闭其上流转着淡淡的结界光芒,仿佛在告诉世人这里不容侵犯。 不过,在这个范围内,若是传音说话,里面的人是可以听到的。 方辰半跪在地,这是对于前辈的尊重,他开口说道:“院长前辈,我叫萧南,此次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想与您商议。” “昨天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五百多位老师长期对学生进行压榨剥削,让学校的名誉受到了极大的损失,此事至关重大,我斗胆请前辈出关,协助副院长解决此事!” 方辰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而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告诉了院长。 然而,当他阐述完这些事情之后,圣地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方辰的话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当然,方辰也明白,想要用这种事情请院长出来恐怕很难。 接下来,他换了策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前辈,我今日来此,还有另外一件事,而此事至关重大,和前辈有关。我受前辈的一位故人所托,先来拜会前辈,而这位故人则是三百多年前的那一位。” 此时此刻,院长正在洞穴后面的圣地里面闭关,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这么多年来,无论副院长前来说什么,院长都不会出来相见。 然而,此刻方辰提起了三百多年前的一些事,还有一位故人,这让院长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 院长轻轻地扭过了头,看到旁边的水晶球上显示的一些画面,正是洞外的一些画面。 有一个年轻人半跪在地,正在非常尊敬地和自己通话。 院长的嘴巴翕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话了,三百年没有开口说话了。 方辰继续说道:“前辈,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难道前辈不想见三百多年前的那位故人吗?” 此话一落,院长的神色猛然一震,回忆也陷入了三百多年前。 脑海里浮现出了他心爱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老是提到这个女人,还说要不要见这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死了三百多年了,怎么可能复活呢? 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让院长极为难受。 他在这里闭关三百多年,并不是因为要修炼提升境界,而是要忘掉三百多年前的一切。 如今,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是此时此刻,眼前这个年轻人又提到了这件事。 如果忘不掉三百多年前的一切,那么这件事就会成为院长的心魔,让他的修为一直止于此地,也没有办法进步。 院长还是没有说话。 他本来想关掉水晶球,不过他又想了想,既然要忘记这一切,就要勇敢地去面对。 难道别人把这件事提起来,自己就一直逃避、不敢去面对吗? 如果这样做的话,就永远不会忘记。 当然了,并不是要真正地忘记这件事,而是要真正地释怀。 这样一来,心魔才会彻底地消失。 于是,院长并没有关掉水晶球,而是继续开着。 他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把这个年轻人所做的一切当做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 如果连这种考验都接受不了,那么这三百年来的闭关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院长的心情平复了很多,脸上的怒气也彻底地消失了。 方辰看到对方并没有回应,也不急不躁,因为这在情理之中。 副院长这几百多年来了无数次了,院长都不会理他。 方辰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让对方开口说话。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前辈,我说的这个人是前辈三百多年前的爱人,叫做古月如。她是上古魔族的后裔。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古月如虽然死了,只是肉身死了,她的灵魂之中有强大的力量,形成了残魂,还活着。” “现在,古月如非常想见院长,所以托付我过来请求院长出关!” 院长听到古月如还活着,虽然肉身死了,但是还有残留的魂魄保留着意识,他非常震惊,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此时此刻,他的情绪波动得非常厉害。 他用了三百多年,要忘记这件事、要释怀。 可是,此刻眼前这个小友的一句话,差点就破了他的道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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