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思虑片刻后,心动了。 就算一路以来,镇北王和方辰的关系再好,镇北王也认为,面对天下间的至宝,任何人都会动私心! 对方还主动提出将宝物装进戒指里,主动暴露了空间戒指这种神物。 如果换成其他人,镇北王或者黑暗教皇暗中得到空间戒指,他们绝对会私藏,不会暴露在任何人的面前。 所以镇北王也认为,对方用空间戒指装走了他们的宝物,恐怕也有私心! 在黑暗教皇的一再教唆之下,加上镇北王自己的判断,镇北王终于答应了。 “你说得没错,这位小兄弟表面上对我们很好,处处帮助我们,恐怕心机叵测!” “他手中的两个至宝,确实是最好的宝物了。” “教皇阁下,既然你要杀小兄弟,那么他手中的宝物,我们应该怎么分?” 黑暗教皇干笑了几声。 “那位小兄弟手里面现在有两个宝物,灵泉和空间戒指,当然是我们一人一个,王爷你随便选。” 镇北王当然不会完全相信黑暗教皇。 “那我选空间戒指。” 黑暗教皇道:“那我只有拿走泉眼了,等到小兄弟把所有的宝物送出十万大山之后,我们两人再动手。” 到时候,黑暗教会的援军会到。 镇北王这边也会提前将消息用飞鸽传输送出去,他们的人马到时候也会全部过来。 两人已经决定好了。 事实是,他们各自心怀鬼胎。 都想独吞所有的宝物! 两人谈完之后,来到了大家休息的地方。 首先,镇北王将所有人召集起来,让他们站在一起。 “诸位,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眼前的两千多人都不知道镇北王要宣布什么。 “之前大家帮了不少忙,给我们制造木框,木桶,将我们的宝物装了起来,每个人都有功劳。” “之前我们也承诺过,拿出一半的宝物分给大家,但条件是,让大家带着宝物,安全地护送所有宝物离开十万大山。” “如今护送任务取消了,由我的朋友帮忙将宝物护送出去。” “所以之前承诺过给你们的报酬,也相应的会减少。”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心生不满。 之前答应过的事情,怎么能反悔? 但是大家又想了一想,如果用人力背着宝石穿越十万大山,到时候危险重重,肯定会死伤惨重。 现在他们不用护送宝石了,有人代劳了,雇主减少他们的报酬,也在情理之中。 干多少活拿多少报酬,大家也都能理解。 镇北王继续说道:“我们准备拿出五十颗宝石送给你们,也会送五十桶灵气,你们自己带出去后平分。” 镇北王的话一落,立即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对。 “王爷,你这么做可就过分了,之前说拿出一半的宝物给我们,至少每人可以分两三颗宝石,每个人可以分一小桶灵气,现在竟然把报酬缩小了几百倍,我们怎么分?” “王爷,你给我们的报酬实在太少了,没有办法分,这样做就有些过分了,你可以减少报酬,甚至可以减少一半,我们都没有意见,但是你现在这样做,跟打发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王爷,你可是我们楼兰古国的皇室,做事一定要信守承诺,可不能出尔反尔,掉了身份!” 镇北王的话,已经激起了众怒。 然而,这正是镇北王和黑暗教皇的计划。 先激怒这些人,让他们先动手。 到时候,就可以找一个正当的理由把他们全部杀死。 就算是杀人也要保持风度,站在正义的一方,把一切错误推给对方。 面对众人的质问和指责,黑暗教皇大声道:“你们好好的想一想,你们只是在树林里面砍了一些树,制造了一些木桶和木框,然后将这些宝石和灵器装在了木桶和木框里,除了这些,你们还做过什么?” “给你们五十颗宝石,加上五十桶灵气,报酬已经是远远的超出了你们的工作了!” “你们还想怎么样?” “如果你们不想要,那我们一个都不会给!” 黑暗教皇的话绝对是火上浇油,让两千多人怒不可遏! “教皇阁下,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的契约精神呢?之前双方的工作和报酬已经达成了协议,无论后面有没有人帮你们,协议已经生成了,现在你们却出尔反尔,可恶至极!” “我知道,那位神秘的年轻人帮了你们,把宝物带出去,但这并不是我们的错,而是你们提前没有和那个年轻人沟通好,所以我们也不需要所有的酬劳,我们只需要一半的酬劳,但是你们给的太少了!” “教皇阁下,你们必须给我们一半的酬劳,这是规则,不然你和王爷两个人就是言而无信之人!” 众人又纷纷的指责,给自己这边争取利益。 镇北王的脸色冷落下来大喝道:“就那么多,你们到底要还是不要?如果你们不要,我们多余一个也不会给你们!” 黑暗教皇的眼中也出现了杀气。 “识相的话,立即收下我们给你们的酬劳!”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人的话彻底的激怒了两千多人。 “实在太过分了,既然你们不仁,别怪我们不义,不兑现我们的酬劳,你们别想走!” “没错,你们必须交出一半的宝物,现在就把宝物拿出来给我们平分,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王爷,教皇,你们两个都是大人物,如果你们不把我们的酬劳交出来,传出去也会有损你们两人的威名,或者说会让你们身败名裂!” 两千多人开始威胁王爷,威胁黑暗教会。 他们根本不怕! 必须要把自己应得的拿到手! 王爷的手下听到这些话,勃然大怒。 “放肆,狂妄!” “实在是放肆至极,敢对王爷如此无礼,该死!” “王爷给你们报酬,绝对大于你们的付出,已经仁至义尽,你们这些人实在是贪婪至极!” 黑暗教会这边的人,也纷纷呵斥着两千多人。 甚至每个人的身上都出现了杀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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