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乾清宫。 方辰和洛凝心密谈。 “陛下,叶姑娘被抓了,这次只有你能帮我。” 方辰将玄天硕所提出的要求,全部告知。 洛凝心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玄天硕真是无法无天! 这件事非常难办,要是叶雪娥的身份曝光,那皇家颜面尽失!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帮你?”洛凝心不知如何去做。 方辰说道:“如今只能下一道圣旨,先假意将他们免罪,将玄玉郡主和皇后娘娘交出去,等我们把叶姑娘救出来以后,再想办法除掉陆苍穹和玄天硕。” 洛凝心眉头紧锁,圣旨岂能当做儿戏,岂能随便下旨? “陆苍穹和玄天硕是通缉犯,根据之前下的圣旨,根本无法免罪!” “如果这样做了,皇室威严何在?整个朝廷威严何在?” “大乾王朝和大康王朝骑在我们头上,一次次的对付我们,羞辱我们,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叶雪娥,下这样的圣旨和命令?” 洛凝心也想救叶雪娥,但是这件事必须先以大局为重。 之前在朝上,文武百官就一直让洛凝心下令征讨大康和大乾,洛凝心听取了方辰的意见,先下了一个通告,等年后再处理此事。 如今洛凝心若是下圣旨免两人罪行,和大乾、大康和好如初,这根本不可能! 文武百官绝不答应,天下百姓也不会答应! 洛凝心不会为了救一个叶雪娥而放弃这么多。 方辰明白洛凝心的难处。 作为一个帝王,为了朝廷,为了天下百姓,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人的性命,而放弃了皇室和朝廷的尊严! 国家的利益才是最大的! “你刚才不是说,和玄天硕约定的时间是十天吗?”洛凝心想了想:“如果十天之内,可以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就有办法将叶姑娘救出来。” 可方辰认为,找出他们的可能性不大。 帝都早就一级戒严,四处搜寻,玄天硕和陆苍穹没有任何踪迹。 而且,对方给出十天时间,显然是信心十足,不怕被搜寻到。 两人商议许久,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 洛凝心深吸一口气,“这十天之内,你先秘密搜寻,禁军和巡防营的人会全力配合,能找到了敌人便好,如果找不到,我们再行商议。” 如今之际,只能如此。 随后,方辰离开了皇宫。 “方大人,出事了!” 方辰刚刚回来,就有锦衣卫汇报。 有四个锦衣卫被杀,夜雨重伤,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方辰闻言大怒,真是祸不单行,叶雪娥出事了,现在夜雨人也出事了。 四个被杀的锦衣卫都是被割喉,而夜雨更是非常的凄惨,全身上下的经脉都被打断,整个人重度昏迷,根本无法唤醒! 方辰检查过夜雨的伤势后,怒火中烧!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的统领会出事?” 锦衣卫们都诚惶诚恐,夜雨和手下遇袭,大家都愤恨不已。 是十几个老百姓在河边打鱼之时,发现了从水里飘过来的夜雨,发现了他身上的令牌,将他送到了东厂。 如果不是老百姓发现得及时,夜雨早就淹死在了河里。 因为夜雨几个人行动,非常机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也不知凶手是谁。 锦衣卫搜寻到了河边,只看到有打斗的痕迹,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随后,方辰仔细检查夜雨的伤势,发现和神勇将军的伤势非常相似,都是经脉寸断,陷入深度昏迷。 于是,方辰检查了夜雨的大脑,果然里面有大量出血! 到底是什么变态?要把人的经脉全部打断? 难不成和伤害神勇将军的是同一个人? “来人!” “属下在!” “速速前往金龙将军府,将药王古河请来!” 古河过来时,已经是晚上。 当古河检查了夜雨的伤势之后,非常肯定,和神勇将军的伤势完全一样! 古河所在的药王谷,以前是跟着无极门做事,和火云宗是死对头,而这种把人打成残废,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法,确实是火云宗的人做的! 火云宗左护法的成名绝技,就是分筋错骨手,所以此事必定和左护法有关! 接下来,方辰和古河配合给夜雨治疗,用同样的方式,轻车熟路,用了半个多小时,做完了手术,将夜雨脑袋里面的瘀血,全部吸了出来。 做完手术后,古河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道:“夜雨姑娘是新伤,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方大人不用过于担心。” 半个时辰过后,夜雨醒来了。 醒来的那一刻,夜雨全身上下传来无尽的疼痛,体内经脉全部被打断,麻药已经散去,她全身在发抖,忍不住尖叫。 夜雨可是陛下秘密培养出的死士,从小到大经历过各种磨炼,忍耐力极强,可如此重的伤势,她还是忍不住。 方辰和古河安抚着夜雨的情绪,给她服下止痛的药物,片刻后,夜雨总算安静了下来。 夜雨想动,想跪下来给方辰请罪,但是她却动不了。 “对不起方大人,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听你的命令,带着人去追踪玄天硕,在追踪的半路上发现一个兄弟被杀,这都是我的错,请大人惩罚……” 夜雨满脸是泪,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是火云宗的左护法,是他,是他杀死了兄弟们……” 之前夜雨和蒙面人的最后决战之中,将蒙面人脸上的面巾炸飞了。 夜雨认出了这个人! 方辰早就猜得出来了,如今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他心中杀气凛然! “你好好的养伤,我会为你报仇!” 方辰让古河照顾夜雨,然后,立即召集两千锦衣卫出门了。 之前,方辰就和火云宗的人接触过,知道火云宗弟子住在城西的一处庄园。 …… 月黑风高杀人夜! 火龙庄园。 自从火云宗宗主庄秋蓉离开之后,她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左护法全权处理,让左护法盯着方辰等人和锦衣卫的动向。 左护法和玄天硕是多年好友,最近知道玄天硕想要救走女儿和皇后娘娘,所以左护法在暗中帮忙。 此刻,左护法正在房间里,拿着一种药物,在脸上轻轻的涂抹着,遮掩着脸上的伤疤。 “这个贱人……” 一边涂抹,一边大骂着,左护法虽然年过五十,但保养得非常年轻,平时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容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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