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杜鸿安却道:“我当然相信陛下所言,可是从昨天开始,方大人就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让我检查他的身体,甚至方大人宁愿去天牢坐牢也不让我检查身体,此事极为怪异。” “再者,污蔑方大人,那可是死罪,我想那个小太监,不可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吧?” “而且昨天晚上,方辰半夜三更上茅房,有一个狱卒发现,方辰下面确实有属于正常男人的东西!” 此话一落,文武百官再次大惊! 现在不光是有一个证人,而是有两个! 此刻的洛凝心也非常担心。 杜鸿安能说出这些话,肯定有一部分是真的。 一个官员道:“杜大人,因为你所说的话负责任吗?” 杜鸿安保证:“我身为宫廷侍卫,我的职责就是调查后宫里面的所有事情,我当然为我的行为负责。” 这时一声大喝从大殿门口传来。 “杜大人,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现在说方辰是假的太监,你是在质疑陛下也是在质疑本宫!” 皇后娘娘来了。 杜鸿安狠下了心,道:“皇后娘娘,我当然为我所说的话负责!总之,将方大人带过来检查一番便可知道真相!” 陆彩凰憋了一肚子气,明面上是陆彩凰负责调查这次宫女怀孕的事情,昨天陛下已经准许了。 可是这个杜鸿安一直我行我素,安排手下执行命令,检查所有人,根本就不听从陆彩凰的调遣! 今天早上,陆彩凰让杜鸿安不要上朝,此事三天之后再做决定,没有想到杜鸿安一个人跑了过来。 所以,陆彩凰知道之后也立即赶了过来。 陆彩凰狠狠道:“既然杜大人为自己的话负责,如果方辰是真的太监,那杜大人就是处处污蔑!” “到时候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污蔑朝中三品大员,而且质疑陛下和本宫,死罪!” 陆彩凰过来说这些话,就是要直接将杜鸿安的罪行公布,让他知难而退。 但事情走到这一步,杜鸿安岂会退缩? 反正他已经得到了证据,方辰是假太监,所以就算是皇后和陛下为方辰做保,杜鸿安也要硬扛到底! “陛下娘娘,我为我所做的一切负责!请陛下下令,立即将方大人带来!” 陆彩凰心中怒火蜂拥,没有想到杜鸿安知难不退。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就跟撕破脸皮一般,下面要做的就是将方辰请过来。 杜鸿安已经豁出去了,赌上了性命。现在谁来劝说都没有用! 于是洛凝心下令:“传方大人进殿!” …… 天牢中,方辰和白灵儿还在打坐练功。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将方大人带走!” 外面是杜鸿安的声音。 杜鸿安带了两个随从,冲进了天牢。 方辰急忙说道:“师姐你先出去躲一躲。” 白灵儿走出牢房,去了旁边一个屋子,狱卒将白灵儿藏了起来。 杜鸿安走到了关押方辰的牢房前,让狱卒打开了牢房。 “方大人,昨天晚上连夜检查,十二监所有的太监全部检查完毕,如今只剩下方大人一个人了!” “方大人到底是让我查还是不让我查呢?” “还是说方大人根本就是一个假太监!” 杜鸿安故意这样说,他想看到方辰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惜的是,方辰面不改色。 “杜大人,之前污蔑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之前皇后娘娘已经说了,可以证明我不是假太监,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事!” 杜鸿安冷笑连连:“不要在这里提出皇后娘娘和陛下来压我,今天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你的真面目!” 杜鸿安将朝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以为方辰会惊恐至极,没有想到方辰还是稳如泰山。 “方大人,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来人,将方大人带走!” 这次方辰并没有反抗,而是冷喝:“我自己会走,任何人都不要碰我!” 杜鸿安冷冷一笑:“只要方大人配合我们,自然没有人会为难方大人。” 金銮大殿。 杜鸿安带着方辰上朝。 “锦衣卫指挥使方辰,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方辰向洛凝心和陆彩凰行大礼。 洛凝心知道方辰被关了一晚上,有些心疼,不过看到方辰神采飞扬的样子,终于安心了。 “方大人不必多礼,平身。” 方辰刚刚站了起来,杜洪安就迫不及待地道:“陛下,如今方大人已经带了过来,而且,两位证人马上就到。” “我们要当场为方大人验明正身!” 这时,有一个小太监和一个狱卒,被人带了过来。 两个人正是证人。 这小太监正是内务府的一个太监,二十岁出头,刚刚进内务府没多久。 甚至方辰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狱卒方辰昨天晚上见过,上厕所时正好碰到了他在监视自己。 “参见陛下!”两人跪地,朝拜。 接下来,两位证人,开始说证词! 小太监显得非常紧张,道:“我叫小阳子,刚进内务府不久,前些日子,我有幸服侍方大人,早晨,喊方大人起床,发现方大人下面,出现了小帐篷,他还用手去抓了……” “我发现了方大人的秘密后,不敢吱声,一直将秘密藏在了心底,一直到今天,杜大人调查宫女怀孕之事,人命关天,事关重大,所以我才将秘密说了出来。” 方辰眉头紧锁,他的起居,都由秋年照应,绝对不会用不认识的小太监! 显然是有人故意安排! 就是为了证实,自己是假太监! 居心叵测! 接下来,那狱卒道:“昨天晚上,方大人半夜去上茅房,很好我也去了,碰见了方大人,我亲眼看到,方大人不是太监,而是一个真男人!” 两人的这个词说完了,杜鸿安盯着方辰,冷冷道:“方大人,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方辰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既然杜大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污蔑在下,竟然连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话都不相信。” “那我只好让大家验明正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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