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响起。 就见一道碧血喷溅,一颗人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来到脚边。 方辰眼皮一跳,抬脚踢了出去,直接将刘元庆的人头给踢飞了。 奶奶的死都死了,还盯着我看! 他有些惊魂未定,目光看向握着战刀的女帝陛下。 雪亮的刀身还有鲜血在不断滴落,那叫一个渗人。 这女皇帝下手可真够狠的啊! 方辰惊骇的想着。 不光是他,其余的大臣也没想到,洛凝心居然会亲自动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砍了刘元庆。 尤其是张党一群官员,看着皇帝陛下手中还在滴血的刀,一个个腿都软了,深怕下一刻被砍的人就是自己。 将刀向后一甩,战刀刷一下就进了吴勇的刀鞘之中,这份强大的实力,看的方辰眼神火热。 “冯高,拟旨!罪臣刘元庆,治城不力致使百姓受灾难民暴动死伤无数!其罪当诛!刘元庆嫡系一脉贬为庶民,所有家产尽数充公,刘氏一族三代之内不得科举为官!” 冯高连忙应声:“老奴遵命。” 杀人抄家贬民,一气呵成根本没有给其他人半点反应的时间。 堂堂一个正三品大员就这样被斩了,足以显得洛凝心之狠辣。 “摆驾回宫!” 杀了人宣了旨,洛凝心此刻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杀了刘元庆损张党一臂。 忧的是现在要如何处置暴动的难民。 全杀了那肯定是不能的。 驱逐也不可能,这么多难民驱逐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吗? 回宫路上,女帝陛下的目光看到了狗腿一般跟在陆彩凰身边伺候着的方辰。 不由得想着,这家伙会不会有办法? 回到皇宫,洛凝心开始召集大臣商议难民的去留问题。 而不得干政的宦官和陆彩凰也只能回到后宫之中。 “小辰子,今天你可算是出风头了。现在应该没人会去触陛下的霉头,阻止你去做那什么东厂的厂公了。” 陆彩凰翘着二郎腿,略显失仪地伸了个懒腰。 方辰笑着点了点头:“刘元庆被杀,张党估计得好好消停一阵子了。” 陆彩凰微笑:“那么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方辰沉思:“这次固然是赢了,但也让我彻底站在了张党的对立面,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必须要抓紧时间将东厂锦衣卫发展起来,只要让我揪住他们的脏事,那也就不必怕他们了。毕竟是敌人,对待他们就不该心慈手软。” “你说的不错。” 眸子轻闪,看着方辰,陆彩凰道:“你将那锦衣卫的人选挑选好了?” 方辰心中谨慎起来,看着陆彩凰摇了摇头。 陆彩凰淡淡道:“帝都外二十里有一处行商茶摊,毯子的主人叫赵羽,五品中层修为,你给他你安排个位置吧。” “怎么?你不愿意?” 看着方辰没有回音,陆彩凰眼神微眯。 方辰忙道:“娘娘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在想,安排了这赵羽他会不会听我的。” “放心,你是本宫的人,本宫保证他会对你言听计从的。” 方辰点头:“这就好,那就听娘娘的安排。” 陆彩凰打了个哈欠,方辰起身去给其揉肩解乏,就听她道:“只要陛下真让你做那什么东厂厂公,行监察百官之责。” “那小辰子你在百官心中的地位就不一样了,这种权力太大。有不少人巴结你的同时,自然也有不少人会将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如何处理好这种关系,需要你自己去好好思量,若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大可来询问本宫。” “莫忘了。” 陆彩凰抬起头:“在外边如何权势滔天位高权重,真正把你当自己人的,会护你的,只有本宫。” “娘娘的大恩,小人绝不会忘。”方辰道。 陆彩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故意询问道:“可觉得本宫今日和之前有何不一样?” 看着这一身艳红百鸟朝凤裙,方辰心中一笑,由衷道:“现在怕是真正的仙女来到娘娘面前,也要自惭形秽了。” “会说话,你眼光还不错。”陆彩凰娇笑着。 …… 一直到午后黄昏,大殿上依旧没有商议出一个好的办法来安置难民。 洛凝心心情不佳地回到乾清宫,对着镜子泄尽身上的妆容。 只有在这种时刻她才能露出真面目,若是不得已,又有哪个女子愿意天天顶着一张男人的脸示人呢? 尤其还是洛凝心这种,单论容貌都还要胜过陆彩凰一筹的绝世美人。 “方辰呢?”她问道。 青鸾:“回宫之后,就跟皇后去了坤宁宫,这会儿都还没出来。” 洛凝心一听不由得有些不满:“这家伙,陷进温柔乡里了不成,那女人也是下贱,对一个太监也能如此服服帖帖。” 青鸾不敢搭话。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洛凝心哼一声:“去叫他过来。” 青鸾连忙应声。 很快方辰便到,青鸾去殿外守候着。 看着方辰,洛凝心哼一声,道:“没打搅了方大人的好事吧?”biqubao.com 方辰一阵尴尬,他刚刚在坤宁宫和陆彩凰可是难得的啥也没做。 “陛下说的哪里话,臣哪有什么好事会被打搅。”他讪笑着。 洛凝心看他这模样,更加不爽:“瞧你哪样,都让人迷得神志不清了!” “陛下这可就冤枉我了不是。” 方辰无奈道:“只是和她汇报了一下杨花坊的一些情况,我也是没办法。”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不就得天天两头跑。” “哦?还委屈上了,这么说是朕错怪你了?” 方辰走上前,一看洛凝心脸色不对劲,全然是有些不打算讲理了,他闭嘴道:“没有,陛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 看了一眼方辰,洛凝心开口:“过来替朕揉揉肩。” 方辰一愣,这娘们今天是怎么了? 洛凝心也有些愣神,显然刚才说话没有经过脑子,看方辰愣在那,一下气又上来不爽道:“叫你呢,听见没有。怎么?能伺候她,就不能伺候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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