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错,这次文会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你们这是暗箱操作!” “徇私舞弊!置我被读书人于何地!” 先前还一个个和方辰对着骂大街的书生开始将矛头转向了刘元庆,纷纷叫着要一个交代。 刘元庆和方辰不一样,对于这群读书人方辰是不怎么看重,可他刘元庆不行啊。 毕竟他的本意就要是要将这些读书人变作自己捞取名声的工具人。 这会儿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一下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凡见状,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刘元庆怕是斗不过方辰了。” 想到这,叶凡起身,都没有说一声就告辞离开了岳华楼。 赶紧抽身为妙,不然再待下去的话,搞不好自己也要被连累。 毕竟内定这种事情,他也是提前知道的。 他刚出文轩坊,忽然就听到有些笑嘻嘻的叫了一声:“叶大人,你不厚道啊。” 叶凡身子一僵停住脚步,心里苦笑,果然这家伙真是个妖孽啊。 他回过头,就见方辰坐在刘元庆耗费巨资盖起来的文轩亭中,笑眯眯地看着他。 叶凡尴尬道:“方总管还没走啊?” 方辰:“这不是在等叶大人嘛,你这老小子才收了我的肥皂,今晚就坑我一次,这不太说得过去吧?” 要不是叶凡提了一嘴邀请他,方辰都不知道今晚就是刘元庆举办文会的日子。 而叶凡是文会的评委之一,很明显是提早就知道这次文会刘元庆早就内定了获胜的人。 却依旧撺掇着他来,明显是坑他,要不然他也不会刚刚拉叶凡下水。 叶凡苦笑一声:“方总管,我这也是没办法不是。” 方辰走出文轩亭冷哼一声:“叶大人身为三公九卿之一的鸿胪寺卿,位高权重。虽然品秩上和他刘元庆一样都是正三品,但论实权可是还在他之上。” “要不是拿人手短,他刘元庆还能有这本事?” 叶凡连忙叫屈:“哎呀方老弟,你这可是冤枉老哥我了,让我通知你的可不是刘元庆这家伙。” 方辰挑眉:“这么说是陛下?” 毕竟之前洛凝心就提议过一次。 叶凡走着:“不然呢,那还能有谁?” 他笑一声继而道:“陛下知道刘元庆要搞一场文会,是想要借文轩坊的人推他的名望。方老弟你也知道,这朝堂之上有不少人是刘元庆他们这张党的党羽。” “这些人大多都是文人出身,刘元庆要是在民间得到文人学子的支持,那么就算一个多月后你的杨花坊超过这文轩坊。” “这些官员也会袒护刘元庆,让陛下就算有心问罪也无从下手,陛下这次可是下了狠心的。” 说着叶凡的表情严肃起来:“张党执掌咱们大炎王朝的钱袋子太长时间了。” 方辰心一跳,有些错愕,没想到洛凝心居然这么狠。 “陛下要动刘元庆?” 叶凡压低声音:“不错。这次方老弟你和刘元庆的比试,赢了你自然是那什么东厂锦衣卫的指挥使,可刘元庆输了他张党没损失啊!” “所以陛下打算将这户部左侍郎给换了!张宇这老狐狸年纪大了,也待不了几年。要是刘元庆这时候出事,将来陛下要掌控户部就更容易了,所以啊。” 叶凡拍了拍方辰的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道:“你和刘元庆之间的比试,实际上是陛下和他们张党之间的博弈,所以你输不得。” “原来如此,那倒是我错怪叶大人了。”方辰抱歉一声。 叶凡笑道:“这没什么,我也真没想到你的才华居然如此惊人。放心,今晚过后我会派人在民间帮你造声势,鼓吹一波,到时候搞不好就得有不少书生去你那杨花坊落脚了。” “不用谢,这也是陛下提前交代过的,刘元庆心里想的做的,可是都逃不过咱们陛下的法眼呐。” 这一刻,方辰才知道洛凝心这家伙心思有多缜密,难怪以女儿身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都没有暴露。 丫的心机深沉啊! 方辰道:“我明白了,也请叶大人转告陛下,方辰不会让陛下失望。” 叶凡点了下头,随后道:“方辰,那王二你是怎么认识的?” 方辰啧一声:“此人来历不小?” 叶凡并没有见自己刚刚和王二交谈,应该是自己离开后岳华楼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凡嗯道:“不错,他是先帝的胞弟,二王爷洛龙宇。平日里喜好在民间游走,多年来不理政事,喜欢化名王二。” “原来如此,王二王二,反过来就是二王嘛。”方辰恍然大悟。 叶凡笑了一声,随后嘱咐道:“虽然二王爷向来不理朝政,但你还是不要过多的和他走动。陛下最讨厌的就是结党营私,尤其是这些皇室宗亲,这个你应该明白。”biqubao.com 方辰点头,见他通透,叶凡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告辞一声去往内城自家的府邸。 方辰走在路上,二王爷洛龙宇? 这家伙搞不好是个坏胚子啊。 江湖规矩,不理朝政的王爷,多半都是野心勃勃的人。 心里提防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想着,方辰回到了兵马司休息。 …… 密室。 曾经要出钱买方辰这个人的户部员外郎赵森恭敬地看着面前的人。 不是别人,正式大炎王朝仅存的王爷,二王爷洛龙宇。 “殿下。” 洛龙宇看着桌面的白纸,上面是方辰写的那首青玉案元夕,他笑道:“那个太监先不去管了。” 赵森轻轻点头:“属下明白。” “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赵森听到这犹豫了一下才道:“那方辰说的黑火药,属下派人多方查证但始终没有头绪,会不会就是一种药而已?” 洛龙宇冷哼一声:“白痴,一种药物能值得西金帝国花那么大的代价,换取方辰这个太监?没有头绪就去西金帝国查!无论如何也要将这火药是什么东西查清楚!” “属下明白,这就去查!”赵森连忙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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