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怎么也没想到,叶凡居然是来要肥皂的,好奇之下询问道。 “叶大人,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叶凡嗨了一声带着方辰走着:“前段时间,皇后娘娘不是为了南方粮荒的事情举行了一次募捐吗?本官捐了两万两。前几天娘娘就宴请了内人,在宴会上赏赐了我那内人一块肥皂,说是你献上去的宝贝,我那内人用了一次之后就喜欢上了。” “家里宝贝闺女知道后就非要缠着我也弄一块给她,我这不就出来找你了,你到底有没有啊?” 方辰听闻笑道:“原来是这样,有啊怎么没有?走,我带你去厂里拿去。” 两人来到杨花坊,叶凡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退后几步看了看坊市入口挂着的牌匾,惊愕万分。 “这是杨花坊?” 身为鸿胪寺卿,叶凡常在外城走动,帝都的几大坊市他都去过,这杨花坊也是来过的。 眼下看到的杨花坊和他印象中,那个脏乱无比的坊市简直是天与地的区别! 方辰有些得意:“怎么样,还不错吧?” “何止是还不错啊!” 叶凡惊愕万分看着干净整洁的街道,所有商贩的摊位都在一条白线之内,没有超出,这就让这些摊子看上去十分的整齐。 “这都是方大人你这段时间的成果?”叶凡震惊地看着方辰。 方辰点了点头:“这还是刚开始,走,肥皂厂在里边,我带你去拿。” 跟着方辰走着,叶凡是越看越心惊,如今杨花坊的秩序比起其他的坊市有着天壤之别。 老百姓们不再当街排泄,地上只要有垃圾就会很快被人打扫。 这些都是方辰来到杨花坊之后做出的改变? 可是方辰这才来多长时间?这变化也太明显了吧! 甚至于叶凡还看到有个男子就因为在地上吐了口痰,周围顿时就冲出来几个人,将对方抓了起来罚款。 “方大人,那些戴着红袖套的是什么人?他们怎么能罚老百姓钱的?”叶凡实在是压制不住心里的好奇。 “哦,他们啊,是城管。” 方辰不在意道:“就是杨花坊的城市管理者,如果有人做出乱丢垃圾或者随地吐痰这种有损市容的行为,他们就可以执法罚款,就连我也不例外。” 叶凡疑惑:“城管?为何我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衙门。” “当然了,这是我弄得嘛。后面再和你解释,诺肥皂厂到了。” 方辰说着,让门口的守卫让路带着叶凡走进了肥皂厂中。 看见方辰去而复返,所有工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 “方大人啊!”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方辰说着走到摆放成品肥皂的地方,取了五盒之前就做好的肥皂,看向叶凡:“诺,叶大人送你了。” 叶凡打开一看,就见小木盒中躺着一块粉红色的肥皂,闻起来还有些花卉的芬芳。 这是方辰加了香精和植物颜料做出来的肥皂,可以说是新品了。 叶凡疑惑:“怎么和娘娘赐给我家里人那块不太一样?” “那个只是样品,你看到的这些肥皂才是我最终制作出来的成品,效果和皇后赏赐给你们的一模一样。” 方辰解释了一下,叶凡这才明白过了,随后就道:“多少钱?” “几块肥皂而已,那还能收叶大人你的钱?变着法骂我呢不是?”方辰笑。 叶凡哎了一声:“这多不好意思啊。” 话是这么说着,却没有要掏钱的意思。 两人走出肥皂厂,叶凡好奇地问道:“方大人这个肥皂厂也是你弄得?” “不错。” “您这是要?” 方辰:“杨花坊内的经济不太行,所以我办个厂子提升一下。” 叶凡也不是笨人,只是这么简单地一句话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怪皇后娘娘要将这肥皂当做赏赐。 想着叶凡一惊,现在在内城这肥皂可是流传开了,就他知道有不少家世显赫的阔太太千金小姐,都想要买这肥皂。 方辰这时候弄起了肥皂厂,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想明白一切,叶凡佩服道:“方大人着实让本官震惊啊。” “这事儿知道的人可不多,叶大人可别给我说出去啊。”方辰笑道。 这叶凡是女帝陛下的人,因此他才没有隐瞒什么。 叶凡点头道:“你放心,这事儿我谁都不说,啧啧看来一个多月之后的比试,刘元庆这家伙是必败无疑了。” “谁说不是呢?”方辰咧嘴一笑。 说起刘元庆,叶凡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方辰笑问道:“对了方大人,刘元庆要在文轩坊举办文会这事儿你知道不?” “听说过一点,怎么了?他邀请叶大人你了?”方辰问道。 鸿胪寺掌管礼法外交等事情,叶凡被刘元庆邀请也在情理之中。 叶凡点头道:“不错,这家伙心思不小,这文会是他专门举办出来吹捧陛下的,你有没有兴趣去凑个热闹?” 方辰本打算婉拒的,忽而想到女帝陛下之前说要他去搅局,便询问道:“参与这次文会有什么条件?” “没有,文会地点在文轩坊最大的岳华楼,刘元庆将那里包了下来,只要去了都能参与。” “有点意思,什么时候开始?”方辰问。 叶凡:“今晚戌时。文会彩头是一万两银子。” “这么多!谁赞助的?”方辰有些震惊。 一万两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叶凡呵呵一笑:“他们户部,会缺银子?” “这倒也是。行,到时候我也去凑凑热闹。”方辰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要是自己能夺魁,赢了这一万两银子,真不知道刘元庆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biqubao.com 听方辰这么一说,叶凡也不再逗留:“那就到时候见?” “没问题。” 叶凡拿着肥皂离开,方辰看了看天色这会儿距离戌时也快了,就回到兵马司的住所,胡乱找了一套衣服换上,去了文轩坊。 一到文轩坊,方辰心里就嗤笑一声,还什么文人聚集地呢,跟之前的杨花坊一个德行。 走进坊间,就看到刘元庆修出的那座文轩亭,只是这会儿没什么人,估计是都去了岳华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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