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斜视地站在陆彩凰身边,方辰听着女帝陛下和下方西金帝国特使呼延卓一问一答,有种想要打瞌睡的冲动。 双方一开始都没有直入主题,都是说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什么西金皇帝老儿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大炎王朝真是国富民强啊! 两人一番商业吹捧下来,才有谈正事的趋向。 方辰听了一耳朵这才明白些许,原来这西金帝国在之前是大炎王朝的附属国。 受大炎王朝庇护这才成长为如今的一方之霸。 以往每十年,西金帝国都要给大炎王朝上缴一笔价值不菲的岁贡。 今天也正是西金帝国缴纳岁贡的日子。 为了表示大炎王朝的诚意,女帝洛凝心才会叫上陆彩凰一起接待呼延卓这个特使。 毕竟这还是洛凝心登基以来第一次接受西金帝国的上贡。 原太子洛鹏程在六岁的时候暴毙去世。 先皇为了稳住大局,只能让她从小就女扮男装,但没想到的是先帝也在她十岁的时候就身亡。 从一个十岁的孩子成长到如今的大炎王朝皇帝,洛凝心也的确不容易。 因此对于西金帝国这一次上贡她很是看重。 只是你以诚待人收到的未必是别人的诚意。 听到洛凝心提到岁贡的事情,特使呼延卓嘴角勾起,起身道:“尊敬的大炎陛下,我们西金给大炎准备的岁贡就在此。” 他招了招手,身后的属下立刻拿出一个木盒递给他。 看到这一幕,文武大臣登时都有些疑惑。 有人出声询问道:“就这么个木盒子?” “特使,这是怎么回事?”洛凝心垂下目光,语气有些肃穆,但还是压制着心里的不悦。 呼延卓哈哈一笑:“陛下以及诸位大人莫要心急,听在下细说。” 说着他打开了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模样怪异的东西。 呈现长条圆筒形,圆通上分布小孔以及铁质圆环,环环相扣。 不少人被勾起兴趣,有人询问道:“特使此物是什么东西?” 呼延卓道:“此物乃是我西金帝国神匠巧天工所制,名为九曲玲珑锁,陛下!” “这十年的岁贡我西金帝国已经送来,就在贵国之中,但确切的位置,已经被吾皇锁在了这九曲玲珑锁当中,只有将圆环全部解开脱落,就能打开玲珑锁,就看大炎王朝有没有聪明人能够将其解开了。” 方辰一听,看了眼那木制所做的什么九曲玲珑锁,心里摇摇头,这种垃圾玩意儿什么难的? 洛凝心脸色一沉,她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西金帝国这是在刁难自己。 分明就是不想上缴这次的岁贡才会弄出这个什么九曲玲珑锁。 强忍着怒气,洛凝心维持着平静道:“哦,没想到贵国还有如此心思,诸君,可有人愿意一试?”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笑道:“陛下,让臣来一试如何?” “张大人请吧。”女帝陛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工部侍郎张宇走上前,从呼延卓手中接过那九曲玲珑锁随即开始摆弄起来。 大炎这边不少人期待地看着他,他们也都知道了西金帝国这是在刁难他们。 作为宗主国,这是他们所不能够忍受的,等着张宇解开之后就要好好打呼延卓的脸。 然而很快,侍郎张宇脑门满是冷汗,九曲玲珑锁的圆环在他手中铛铛碰撞。 没一会儿张宇放弃了,满脸尴尬地看着洛凝心:“陛下,臣无能,此物环环相扣,怕是有上千种排列组合和变化,臣解不开。” “哈哈哈!” 洛凝心还没有说话,呼延卓就大笑着接过玲珑锁,讥笑一声:“看来张大人不行啊,要知道这玲珑锁在我们西金帝国,可是三岁小孩都能解开的。” 张宇脸顿时通红,被人当着文武百官如此羞辱,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怒道:“放屁!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够解得开的!” “张大人不信就算了。” 呼延卓嘲弄一声,转头看向其他人:“可还有人要一试?” 这次都不用洛凝心就开口,就有人自告奋勇上前来。 因为刚刚呼延卓那句话实在是太嘲讽了,你西金三岁小孩都能解开我们大炎工部侍郎解不开的东西。 这不是在羞辱我们这些当官的无能? 当即十几人凑到了一起,非要解开这玲珑锁不可,可是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这些大臣一个个面露惊骇,因为他们发现不管他们的解法如何,都根本打不开这玲珑锁上的环扣。 一个个面色煞白。 呼延卓这时候又在嘲讽,对着洛凝心道:“陛下,看来贵国没有能人啊,要是这样这一次的岁贡恐怕,是交不上来了!” 听到这话洛凝心气的都失去仪态了,一拍桌子:“谁能解开此物!朕重重有赏!” 龙阶上的方辰,看着一群大臣凑上前去围着那玲珑锁研究来研究去,直接乐了。 他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会儿众人都忙着解玲珑锁却又没有办法,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 因此这笑声显得很突兀。 顿时无数愤怒的眼神看了过来! 糟糕! 方辰连忙捂住嘴,洛凝心一眼瞪了过来,这个死奴才不知道场合吗! “你笑什么!” “呃,我想起高兴的事情。”方辰尴尬道。 听到这话台下的文武大臣恼羞成怒,有人气道:“你个阉人诚心的是不是!” “就是,老夫这都有思路了,被你这死太监的笑声给打断了!” “就是没错,我都马上就要解开了,这下好了!” 众人连忙甩锅。 他们都心知肚明自己是解不开这玲珑锁,过会肯定会受到陛下的责罚,这会儿都很有默契的将锅甩到了方辰头上。 陛下,不是我们解不开呀,实在是被人打扰了,要不然这会儿肯定解开了呢! 这一切都是那个死太监的错! 方辰震惊了,这世上还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气笑了一个没忍住,嘲讽道:“这么说是小人打扰了诸位大人的聪明才智,才导致诸位大人连这么个破玩意儿都解不开?” “草!你个死太监要是行你来啊!” “就是,一个没根的阉人也敢羞辱我等!大了你的狗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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