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珠微微笑着看向杏杏:“喻小姐这话,什么叫支开?我不过是向莫班主请教了下终错付这故事是如何写出来的罢了。” 杏杏看了于明珠一会儿,见于明珠一副处之泰然,并不觉得她有错的样子,杏杏心道,这位于小姐,不说别的,这个心理素质是真的十分过关呀。 好在方才也算及时阻止了一场祸事的发生,杏杏也没心思跟于明珠掰扯这些,也不想再跟于明珠打招呼,扭头就走了。 于明珠眼神一凝,脸上笑意也淡了几分,达不到眼底。 于明珠从屋子里出来,正好跟走廊那端来寻她的秦芮打了个照面。 秦芮欢欢喜喜的喊了声“明珠”,亲亲热热的过来,挽上于明珠的胳膊:“明珠,你怎么在这呀?方才我看到喻杏杏从这过去了,你们俩方才在这玩呢?” 于明珠勉强笑了笑:“喻杏杏么?她大概是记恨上了先前我相信沁沁说她身上带毒那事,不愿意搭理我呢。” 秦芮立刻替于明珠打抱不平起来:“她怎么能那样啊!明珠你又没错,是白欢沁误会了喻杏杏。你只是相信白欢沁罢了!……喻杏杏也是,看着是个乖巧的,怎么还这么是非不分呢!明珠这么好,她都记恨上了你,可见没有教养!” 于明珠那张美人面上,露出淡淡的忧伤来:“芮芮别这么说,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吧。” “怎么会!”秦芮心疼的不行,“明珠你身份高贵,父亲信国公府世子,母亲是德阳郡主爱女,喻杏杏她见了你本就该行礼!怎么可以不理你!” 秦芮越说越是忿忿不平,“不行,我得找她去!” 于明珠一把拉住秦芮,柔声道:“算啦。我听说喻杏杏是从山野里来的,可能规矩上学的稍微差了些。再说了,今儿我是主家,她是客人,哪有主家去挑客人毛病的。” 秦芮还是有些气愤难平:“明珠,你就是人太好了!” 于明珠只笑道:“好了,眼下也到了散席的时候,我也该回去送客了。” 秦芮主动的约于明珠:“明珠,晚上城南的花灯会你去不去?要不要一道?” 于明珠微微笑道:“晚上我三位兄长说要带我去赏灯,怕是没法跟你约了。” “没关系没关系。”秦芮摆着手,又满是艳羡,“你三位哥哥对你真是疼到骨子里去了。哪里像我那个臭哥哥,一天到晚就知道扎在书房里读书,人都快读成书呆子了!” 于明珠翘了翘嘴角,带了几分埋怨意味:“……有时候他们就是太疼我了。我还同大兄说,他都娶妻了还这般疼我,也要多关心关心嫂嫂才是。” 秦芮艳羡的看着于明珠。 两人挽着胳膊,说说笑笑的离开了。 杏杏回了小汀榭,刚进去,便有一位慈眉善目的嬷嬷过来,说是国公夫人相请。 周边那些小姐们都艳羡的看了过来。 杏杏有些讶异:“婆婆,国公夫人找我有什么事么?” 嬷嬷慈爱的看着杏杏:“喻小姐,我们老夫人听说你救了慧小姐,想亲自谢谢你。” 杏杏想了下,跟着嬷嬷去了一旁的偏室。 这是娄如慧休息的地方。她受伤还未醒过来,信国公夫人过来看她。 丫鬟帮杏杏撩开帘子,氤氲着淡淡禅香的气息便从内室涌了出来。 一旁小几上的青釉狻猊香炉飘着淡淡的雾气,隔着这一层稍有些朦胧的空气,杏杏看向坐在上首椅子里的那位穿着绛紫色万字不断头团纹的老夫人。 这位信国公老夫人头发花白,生得很是慈眉善目,她手上捻着一串佛珠,正含笑看着杏杏。 杏杏往前走了几步,给这位老国公夫人行礼请安:“杏杏见过老夫人。” 信国公老夫人语带笑意:“这年纪大了,看人稍远些就有些模糊。好孩子,你上前些。” 信国公老夫人又忍不住同她身边的青鸾嬷嬷笑道:“说起来,这孩子声音可真好听,跟小百灵似的,也不知怎么了,我一听心里就喜欢得紧。” 青鸾嬷嬷笑道:“可不是么?老奴说句僭越的话,就喻小姐这声音,老奴听,老奴也喜欢。” 杏杏被夸得脸色微红,但还是大大方方的上前,在信国公老夫人座前几尺的地方站定。 这一上前,信国公老夫人看清了杏杏的长相,倒是愣忡了下,左右端详了会儿,又招呼杏杏:“好孩子,你再上前些。” 杏杏有些奇怪,但还是又上前了两步。biqubao.com 信国公老夫人忍不住伸手握住杏杏的手,细细的端详着,喃喃道:“你这孩子,长得确实极好,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你就觉得心里头亲切得很?” 信国公老夫人的手有些暖,握着杏杏的手,杏杏也并不反感,任由信国公老夫人慢慢的看她。 杏杏的丫鬟笑道:“老夫人,好些人都觉得一见我们家小姐就喜欢得紧。我们家小姐特别招人喜欢。” 杏杏忍不住轻咳一声。 这听上去怎么跟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样。 青鸾站在信国公老夫人身边,也跟着细细的看,突然一拍巴掌,恍然大悟:“老夫人,您看,喻小姐这鼻子,这嘴巴,像不像从前世子夫人小时候的样子?” 信国公老夫人一听,忙又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 她年纪大了,看了半天才恍惚想起来:“你说得没错,这孩子确实像极了阿潼小时候的样子。” 信国公老夫人忍不住的笑,“我就说,怎么一见这孩子就觉得亲切的很。我方才还琢磨,难道是因着我知道她救了我们慧姐儿的缘故?” 信国公老夫人看向杏杏的眼神慈爱又温暖,在杏杏心里,这就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 杏杏抿唇一笑,也没有问信国公老夫人口中的“阿潼”是谁。 信国公老夫人拉着杏杏的手不愿意放开。 “我先前听国公爷也提过,说你哥哥喻小将军,是我们大夏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信国公老夫人笑道,“我要是早知道,喻小将军家里的妹子也这么招人稀罕,我早该下帖子请你来府里玩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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