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阿雾担心的上前扶住柳老太爷的胳膊。 “快,快去找大夫!”柳老太爷反手抓住阿雾的胳膊,着急的同老茂道,“阿雾跟杏杏都吸了迷烟,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身体——” 老茂不敢耽误,赶忙去了。 好在大夫刚给柳老太爷请完平安脉,正依柳老太爷的吩咐,在别庄给其他老仆诊脉。 大夫很快赶来,给阿雾跟杏杏都把脉后,说没什么大碍,柳老太爷这才松了口气。 但,松气归松气,柳老太爷胸口那口恶气,还是没法消散。 他黑着脸,大喊:“老茂!别庄一共多少侍卫?” 柳老太爷这次回乡养老,带的侍卫人数并不多。 但即便这样,加上府里头的壮年家丁,也能凑够个二十人了。 “让他们都拿上家伙什,跟我去肖府,接人!”柳老太爷怒气冲天。 老茂方才在旁边听着茉榴讲述,也被柳大夫人的下作给气得要死。 这会儿柳老太爷一说要码人,老茂立刻应声,半点都不带犹豫的,就出门去摇人了。 柳老太爷雷厉风行,很快就点齐一支手拿家伙什的队伍。老茂翻身上马,柳老太爷坐着马车,还带上了阿雾跟杏杏。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直奔肖府去了。 路上遇到巡街的衙差,看到这副要械斗的样子,差点吓到。 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还都手持武器,这这这,不会是去杀人吧?! 老茂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各位差爷,我们是郊外柳家别庄的人。两位差爷也不必担心,我们不是去干架,只是去接人罢了。” 衙差一听竟然是那位柳大学士府上的人,哪里还敢拦,拱手笑道:“原来是柳大学士府上的人。既是如此,您请,您请。” 老茂一拱拳,聊表谢意,双腿一夹马腹,继续带队往肖府去。 衙差虽说不敢拦,但也不敢就这么不管了,远远的缀在了后头跟着。 老茂带着人一路横行到了柳府。 柳老太爷带着杏杏跟阿雾坐在马车里,老茂上前去把门拍的震天响。 老茂得了柳老太爷示意,根本不怕把事闹大! 傻子都看得出来,柳大夫人在肖家设计害阿雾,那肖夫人不说别的,肯定参了一脚。 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肖府的家丁出来,原本想骂砸门的老茂是不是有病,结果就看见老茂身后那手持武器的黑压压一片人。 肖府的家丁倒吸一口凉气,颤巍巍的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老茂沉声道:“柳家的大夫人,崔氏,在不在你们府上?” 肖府的家丁大概明白这是来寻仇的,颤巍巍道:“这,这不知道啊……” 老茂懂了,直接振臂一呼,让人把门给砸开。 肖府的家丁,猝不及防,就被一群人呼啦啦的把门直接推开,后头的人涌了进来。 肖府的家丁都傻眼了! 柳老太爷带着阿雾跟杏杏从马车上下来,大步往肖府走。 柳老太爷走的十分沉着冷静,不知道的,说不得还会以为他是来这里做客的。 肖府的家丁目瞪口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等看着他们都进来了,家丁也着急了:“你们不能——” “去,把你们家当家做主的人喊来。”柳老太爷冷冷嘱咐。 他是在朝堂上怒骂天子都不曾退缩的人,还“你们不能”,不能什么?! 让他看着自己的孙女被人欺负而不管不问?! 那还真是不能! 柳老太爷眉眼带霜,直接去了前院。 肖府的男主人肖朗清今儿在前院待客,正好在家,没想到竟然在自己家被人闯了进来。 家丁匆匆忙忙奔来通禀,肖朗清勃然大怒:“什么人!这么狂妄!我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他说闯就闯?!” 其余还在席上喝酒的另几位客人也惊呆了,趁着酒意,纷纷义愤填膺道:“竟然还有这般猖狂之人,肖兄莫怕,今日我们就同你一道会会对方!” “好!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肖朗清带着客人,匆匆忙忙去了前厅。 柳老太爷这会儿正端坐前厅的太师椅里,明明头发胡子都已花白,但那等气势,实在是不怒自威。 阿雾跟杏杏则是坐在柳老太爷下手左侧的两把椅子里。 肖朗清闯进来一看,这老头子是谁?!闯他的家还拖家带口带着小孩是吧?!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 “你个老——”肖朗清怒不可遏,张口就要骂。 站在柳老太爷身旁的老茂上前一步:“我家老太爷,告老还乡前乃是当朝大学士,肖老爷说话放尊重点!” 一听,对方竟然就是那位住在柳家别庄的老太爷,肖朗清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多半,态度徒然来了个大转弯。 别说肖朗清了,就连酒意上头跟着肖朗清过来的那几个客人,也出了一身冷汗,醒了酒。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肖家是干什么了,把人家大学士给气成这样,竟然直接打上门来?! 他们悄悄的,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离着肖朗清远了些。 “原来是柳大学士!我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肖朗清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赔着笑,“不知道柳大学士光临寒舍,是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谈不上。”柳老太爷神色冷冷的,惯来是个慈爱老爷子的他这会儿脸上不带半点笑意,“你找了个好夫人啊。” 肖朗清一听这话音,冷汗都流下来了。 自家夫人什么时候得罪柳大学士了? 不对,自家夫人今儿不是在后宅招待的柳大夫人吗…… 怎么? 肖朗清越想越心惊,但又猜不出是什么情况来,双腿颤颤:“……这,这柳大学士,这是作何解啊?” 柳老太爷冷声道:“你夫人在你后宅做下那等龌龊之事,你且还不知是吧?” 这话一出,跟着肖朗清来的那几个客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肖朗清心中大骂他夫人王氏这败家娘们到底做了什么龌龊事,人家柳大学士这等人都气得打上门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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