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桃扶着意识朦胧的阿雾出去了。 杏杏想跟着去,柳湘湘却伸出手来:“哎,你个小丫头不要到处乱跑。到时候迷路了,我们还得到处去找你。” 杏杏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发现了,阿雾姐姐跟她这个妹妹的关系有些奇怪。 柳湘湘见杏杏不说话了,也没把这么个四岁的小丫头放心上,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呢—— 柳湘湘眼里放光,只想着到时候定要亲眼看下,那傻子会如何痛苦—— 柳湘湘眼中闪着恶意的光,嘴里哼着小曲儿,也不管肖悦宜,也不管杏杏,就把肖家当成自己家一样,径直出门了。 肖悦宜本来就憋着一股气,这会儿也扭头走了。 杏杏想了下,决定还是去找阿雾姐姐。 她方才看到扶着阿雾姐姐离开的那个人往哪里走了。 杏杏人小又灵活,旁人注意力也没在她身上,她一路小跑,循着先前栀桃扶着阿雾离开的大致方向,追了过去。 栀桃把阿雾带去了的那院子有些偏,她扶着迷迷糊糊的阿雾,走得要慢一些,这才被杏杏一路小跑,追着那点模糊的背影慢慢追了上来。 只是杏杏还没等把人彻底追上喊住,就见栀桃把阿雾扶进了那偏僻小院的一间屋子。 杏杏本能的却住脚步。 她觉得栀桃很奇怪。 进个门休息,还要左看看右看看,这很像先前三哥哥讲过的那个成语。 叫……做贼心虚! 杏杏偷偷的藏了起来。 不多时,栀桃偷偷摸摸的从屋子里出来了。 她关紧了门,又左右看了看,匆匆离开。 在栀桃走了后,杏杏从废弃水缸后头绕了出来,轻手轻脚的去打开了房门。 只是,这房门一打开,杏杏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小鼻子都皱了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桌子上燃着的香炉! 怎么还有迷香啊! 达奚奶奶怕她被人贩子拐去,教过杏杏识别迷香。 杏杏虽说觉得这个香的味道跟先前达奚奶奶让她闻过的那几种都不大一样,但杏杏没多想,只以为是其他种类的迷香。 她赶忙从腰间香囊里摸出一小盒膏药来。 上次柳老太爷晕倒,杏杏就给柳老太爷涂的这膏药。 杏杏赶忙给阿雾太阳穴附近涂了些膏药。 达奚司婆的方子效果好得紧,阿雾很快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只觉得头晕得很。 阿雾扶着头:“杏杏……我这是怎么了?” 杏杏压低了声音,飞快道:“阿雾姐姐,那个扶你过来的丫鬟不对劲,她像个坏人一样偷偷摸摸的,杏杏怀疑她要把你卖掉!” 杏杏又掏出一颗达奚司婆放在她香囊中的药丸。 “阿雾姐姐,你把这个吃了。这个是达奚奶奶给杏杏的,达奚奶奶说,杏杏要是被人贩子灌了迷药,就吃这个,会好很多!” 杏杏飞快道。 阿雾对杏杏十分信任,她没有半点犹豫,接过药丸服用下去。 药丸效果极好,阿雾只觉得神台清明了不少,浑身也轻快了很多。 理智回来,阿雾也察觉出不对劲来。 她顾不上跟杏杏多说什么,直接拉着杏杏跑了出去。 两人跑到了园子的假山里,不住的喘着气。 假山里黑的很,但在这儿,阿雾才觉出几分安全感来。 她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阿雾跟杏杏走的时候,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的迷烟越燃越多,慢慢的充斥了整个屋子。 这时候,柳湘湘带着崔承泽过来了。 “就是这儿?”崔承泽皱眉道。 柳湘湘还是有些怕他:“表哥,你就别太挑了。这乡下地方就是这样,找个远些的院子也不容易……那傻子已经在里头等你了!” 崔承泽一想到阿雾此刻就在屋子里,血脉偾张,也顾不上旁的了。 他快走几步,进了那屋子。 满屋的催情烟一入鼻,崔承泽只觉得浑身血液都烧起来一样,就像是退化成了野兽一样,脑子里只有最原始的欲望,根本等不及了! 然而等他绕过屏风,却见屏风后的床上,根本就空无一人! 崔承泽怒吼一声:“人呢!” 等在外头准备看热闹的柳湘湘一听这崔承泽的吼声,也着急了,进了屋,要一看究竟:“人不就在床上么……” 然而,柳湘湘却没注意,她进屋的时候太过着急,竟是把房门也给带上了!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只一门心思想确认,那傻子在不在这屋子里! 等柳湘湘绕过屏风,见那只有被褥的床铺,人也傻了。biqubao.com 不对,人呢?! 栀桃明明同她说,都已经准备好了,让她去请崔承泽过去! 怎么可能—— 柳湘湘满脑子还在发懵,耳边却已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她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就见崔承泽双目赤红,如同野兽般,呼吸又粗又重。 “既然那傻子不在,你就替那傻子吧!”崔承泽伸手就去撕扯柳湘湘的衣裳。 柳湘湘想推开崔承泽的手,却发现自己身上热得好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脑子里好像都成了一团浆糊。 而崔承泽的手,冰冰凉凉,舒服极了…… 柳湘湘嘤咛一声,浑身软在了崔承泽怀中。 …… 阿雾跟杏杏躲在假山中,直到阿雾吃下的那药丸药效全都发挥出来,她整个人再无半点异样了,阿雾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衣服都要脏了……” 阿雾随口嘟囔道。 “小姐!” “小姐——” 外头传来呼喊声。 阿雾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高兴得紧:“是茉榴!茉榴来找我们了!” 杏杏方才靠在阿雾身上小小的睡了一觉,这会儿听到茉榴的声音,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阿雾姐姐,咱们出去找茉榴姐姐吧!” 两人手牵手从假山后头钻了出来。 茉榴一看到阿雾跟杏杏,那叫一个又哭又笑,冲过来抱住了阿雾:“小姐,急死奴婢了!” 她先前被个小丫鬟不小心泼了一身水,便想着去马车那儿拿备用的衣裳换上。 然而她借了那带路丫鬟的屋子换衣裳,换完衣裳后,却发现屋子外头落了锁,窗户也是由外头锁上的——她被人锁在了屋子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29/733048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