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极仙君的话,陈河并不反对。 他们虽已位于仙君行列,可是在他们之上还有仙王,仙王之上更有仙尊,目前为止仙王也不过区区数人,至于仙尊……更是传说中的强者,岂是他们这般人能奢望的。 “武极仙君,可曾见过清音?” 岔开话题,武极仙君说起了正事,“我这次来并非为她。” “是因为之前我天道宗上空的奇异景象吧?” 武极仙君不否认。 他本就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既然来此目的明了。 陈河苦笑摇头,“我就知道此事定瞒不过武极仙君,既然你不是外人那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此前从我天道宗出现的奇异景象是我天道宗一名弟子所为,他叫秦默,是孙长老的门下弟子。” 秦默? 陌生的名字武极仙君并不认识。 “陈宗主,此人既然是孙长老的弟子,为何会引起这种现象?” “这……” 陈河犹豫片刻,紧接着说道:“你我相交多年且又是清音的父亲,我告诉你也无妨,那个叫秦默的弟子,他……他是一名炼丹师,之前的景象就是他炼制丹药时所造成的。” 炼丹师? 武极仙君惊讶,“什么样的炼丹师居然能引动如此景象,莫非此人非同寻凡?” “不错,确实非同寻凡。” …… 陈河就把有关秦默在天道宗的种种行为说了出来,听着武极仙君对秦默有了想见识他的想法。 “陈宗主,那秦默果真如你所说?” “武极仙君,你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我是什么人你最为清楚,情况确实如此。” “在你来之前,青岚宗的宗主徐海和崇阳剑派的掌门衡阳子曾来过我这里,只是我并未告诉他们实情,我担心他们一旦知道都会想法设法的拉拢,若是拉拢不成以他们的个性必然会针对秦默。” 武极仙君点点头,“嗯,你说的我不否认,他们二人确实是这种人。不过……我能否一见他?” “武极仙君要见,我自然不拦阻,我这就传音让他前来。” 陈河说道的时候利用自身气息传音于秦默,而正在跟清音说笑的秦默听到陈河的声音先是一愣随之而道:“清音师姐,我得去一趟议事堂见宗主了。” “见他做什么?” “刚才他传音于我,要我前往议事堂一趟。” 清音思索片刻,道:“那我跟你一起,正好我也看看宗主找你做什么。” 秦默并未拒绝。 二人一同出现在了议事堂。 清音看到自己父亲武极仙君同样也在,整个人有点不可思议。 “父亲,你……你怎么在这?” 武极仙君面容沉稳,道:“我路过这里顺便过来看看,你在天道宗待的如何?” “挺好的啊,有宗主亲自指导,女儿现在已感觉触摸到金仙境界的边缘了。” “武极仙君,清音这丫头勤奋好学而且天赋异禀,修炼起来速度极快,金仙境界对她而言难不住她。”这时候陈河附和道。 清音嘿嘿一笑,“还是宗主了解我。” 武极仙君并没有再说其他的,目光落在秦默身上打量,表面看起来挺普通的实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他人根本比不了,更让人惊奇的是以自己仙君的修为居然看不出他的境界,这就让武极仙君挺诧异的。 “你就是秦默?” 秦默愣了愣,紧接着不卑不亢的应声道:“不错,晚辈正是秦默。”biqubao.com 武极仙君嗯了嗯声,对他的这种姿态印象不错,于是追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这……” 秦默也不知道。 说他金仙初期吧可是之前跟宋家的金仙初期交手而没有压力,说他金仙中期吧,可是面对两个金仙初期的共同围击却又难以胜利,他也不知道自己第五重中期的实力到底是金仙初期还是中期。 “晚辈刚步入金仙初期的境界。” 秦默虽然不知自己真正的修为,但武极仙君问起这个自己总不能不回答。 金仙初期! 武极仙君点点头,“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金仙初期的修为,确实仙界难得。” “父亲,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如此夸赞一个人呢!”这时候一旁的清音打趣道。 武极仙君哈哈大笑,“父亲我说的是事实,他的种种事迹陈宗主已告诉了我,起初我还颇为质疑但现在看来陈宗主确实没骗我。” 陈河轻笑而道:“武极仙君,这小子可是个好苗子啊!” “陈宗主说的极是,只是不知陈宗主接下来有什么样的打算?” 陈河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紧跟着说道:“秦默天赋异禀修炼极快,我天道宗愿意把所有的资源为他所用,不过……” “不过什么?”武极仙君追问。 陈河看了看他,又道:“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放不下,秦默之前在擂台赛上解决了宋家的天才宋一承,宋家不甘心非要替他讨回公道,而且宋家的家主宋同甫曾说过,一旦秦默踏出天道宗,一切便是他宋家跟秦默之间的事了,这个……” 陈河没说完,武极仙君已经明白了, “陈宗主,这个你不必忧虑,不为别的就凭秦默跟我女儿清音的关系,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等下离开这里之后,我会亲自走一趟宋家告知他们,秦默跟宋家的恩怨到此为止。” 陈河求之不得。 武极仙君威名仙界,有他出面那宋家也不敢不给面子。 武极仙君离开后,陈河对秦默说道:“秦默,你既然已入我天道宗,那就是我天道宗的弟子,日后天道宗所有的资源先捡着你和清音所用,望你们努力修炼扬我天道宗威名。” 秦默虽然不情愿待在这,可这宗主如此热情实在盛情难却。 “那就多谢宗主了!” 陈河轻嗯一声,“你们二人先离开吧,有任何问题可随时找我或者孙长老。” 秦默和清音走出了议事堂。 陈河望着他们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秦默啊秦默,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天道宗对你的栽培。” 如果秦默听到他这种话,不知会不会直接离开天道宗。 栽培? 虽说天道宗对他有些帮助,可要论栽培那就有点夸大其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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