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聚精会神听自己弹曲的目标,绿兰瞅准时机揪住一根弦猛弹而出,一股凌厉的琴气直逼秦默。 嗯? 秦默察觉不对劲当即闪避到了一旁,只是房门却遭到了损害。 “怎么回事啊,绿兰姑娘的门怎么遭到破坏了?” “不知道啊,会不会是之前进去的那人对绿兰姑娘做了什么?” …… 客人们互相猜疑,老鸨更是赶忙过去,可是以她的凡人之躯根本靠近不得。 轰! 真气环绕,琴弦的力道蛮横而又霸道。 秦默更是一脸不解,“绿兰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绿兰不肯回应,弹琴的手指越来越快,琴弦上的每一道力量足矣穿丨射那些渡劫期的修士了,好在秦默修为不凡再加上速度敏捷,否则肯定会死在她琴音之下。 “绿兰姑娘请住手,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们静下来说谈说谈。”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秦默,受死吧!” 绿兰加大力道,源源不断的琴弦之力围绕秦默追逐不停,不得已的秦默只好出手反击,结果震的绿兰琴弦崩断人也受伤吐红了。 “绿兰姑娘……” 秦默还想再追问缘由,绿兰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剑直接冲了过去。 “还来?” 秦默无语,身形闪避间劝慰道:“绿兰姑娘何苦对我这般大的敌意呢,你我不过初次见面而已。” “休得多说,看招。” 绿兰使出自己的剑法,秦默只好以噬血剑同她对抗,一时之间打斗的气息把整个怡春院给毁的面目不堪。 啊! 救命…… 救命啊…… 怡春院不少人发出惨烈的求救声。 秦默见她不顾平民死活一时气恼索性不再留手,招式对抗直接将她重创在了地上, 绿兰深知不能将他击殺,顾不得自身伤势疾速逃离,只是叶灵儿不知何时出现当场直接把她打回了秦默跟前。 噗! 鲜红再喷而出,绿兰整个人十分痛苦。 “师哥,她是谁?” “师妹,回头再说,先让我问问她是谁!” 秦默来到绿兰身旁,道:“绿兰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出手?” 绿兰不肯说。 “师哥,就知道你问不出个结果,还是让我来吧!”叶灵儿说道的时候瞥了瞥脸色痛苦的绿兰,又道:“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身份,我给你个痛快。” 绿兰哼了哼声,“行动失败,要殺就殺何须多言?” 叶灵儿没想到她这般固执,气呼呼的说道:“那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叶灵儿想要动手取她的命,只是秦默不想不明不白的赶忙阻拦道:“师妹,还是交给师哥处理吧!” “师哥,你该不会看她有点姿色同情心又泛滥了吧?” “我可告诉你啊,这个女人既然视你为敌人,那就绝不能放过,我看她八成就是红剑阁的人甚至也有可能是埋骨城派来的,殺了得了!” 叶灵儿再要动手,秦默拉住了她,劝慰道:“师妹,我来,我来!” 叶灵儿撇撇嘴,终究还是听他的交给他来处理。 看着这个弹着一手好琴的绿兰,说实话要殺她秦默还真有点于心不忍,可是即便放过她,她也不领情啊! “你看什么看,技不如人要殺就殺,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信息。” 秦默:“……” 这女人性格跟刚才判若两人啊! 纵然如此,秦默还是不会殺她,他只想知道到底什么人派她来的。 可是绿兰的态度让他实在无奈。 “既然你不肯说,那你就离开吧!” 秦默的话令绿兰难以置信。 叶灵儿更是阻挠,“师哥,不准放她走!” “师妹,你们同为女人,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 “师哥……” 叶灵儿气急败坏索性不再管他的事。 “你……你真要让我离开?” 秦默看了绿兰一眼,道:“我跟你初次见面,虽说我不知你跟我有什么仇怨也不知派你来的是谁,但我不想难为你,你走吧!” 绿兰瞪着眼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自己要殺他,他反而放过自己,心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怎么,我师哥让你走,你还不舍得了?” 叶灵儿见她愣在当场,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绿兰轻咬唇齿的迟疑片刻,随之而道:“你肯放我离开,我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是埋骨城的城主夫人派来的,她听闻你曾出现过北方边境,料想一定会路过这日月城,所以她让我前来预先设好埋伏然后趁机取你的命。” 埋骨城! 冯宝宝! 看来她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啊! 秦默得知幕后之人,不屑一笑。 按理说自己跟埋骨城结下仇怨还是因玄阴仙姬而起,一路走下来自己跟他们的矛盾越来越深了,要是不尽快解决,到时候渡劫的时候必然会产生心魔。 师哥? 叶灵儿见秦默发愣,不由叫喊道。 秦默回过神看向绿兰,“在你离开之前,我想知道埋骨城现在什么情况,公孙白的实力又有什么进展?” “这我不清楚,我只是城主夫人派来取你命的,至于城主以及以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这……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难为你,你走吧,回去替我向冯宝宝传个话,不必再派人针对我,因为用不了多久,我会殺向埋骨城取她和公孙白的狗命。” 秦默气势惊人,绿兰一时难以抵制差点再喷一口鲜红。 “你……你的话我会带到的,不过我还是奉送你一句,埋骨城的力量绝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撂下这话,绿兰直接离开了。 “师哥,你真不该放她走!” 望着她那远去的背影,叶灵儿语里语气的尽是埋怨之味。 秦默摸摸鼻子,“师妹,你就不要怪师哥了,其实放她回去也是给公孙白和冯宝宝一点压力。” “得了吧,不想殺她还找那么多理由,不过话说过来,你不在客栈等我跑到怡春院做什么?” “这个……” 秦默不知如何解释。 叶灵儿娇哼一声,“师哥,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居然敢进怡春院这种地方了,等我什么时候见着夏凝雪看我怎么跟她说。” 不等秦默再说,叶灵儿气呼呼的朝客栈里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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