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陆延师叔还没飞升该有多好? 以他的实力,应该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一间安静的房屋里,白云流独守在窗前静静思绪。 一个九夔就如此棘手,要是真再下来几个跟他一样实力的魔修,那莫说剑宗,恐怕整个人间都要生灵涂炭了。 “你……还好吧?” 剑宗一处偏僻无人之地,秦默来到了一个人清静的玄阴仙姬跟前。 “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找不到,剑无踪说你在这边我就过来了。怎么样,刚才没受什么伤吧?” “还好!” “好就行,不然你有个什么事岂不有人要伤神了。” 玄阴仙姬看了他一眼岔开了话题,“你跟夏凝雪她们如何了?” 这个…… 秦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颜姐和玉姐她们都还好,唯独夏凝雪事多执着,只不过秦默不想讨论她们的事,眼下魔道横行还有九夔以及黑夜魔君那样的强者,总要想个办法解决的。 这些玄阴仙姬毫不在意,修行界的事她本就不太关心,她唯一的信念就是找到愁千殇并确定他的安然无恙。 “饭桶,饭桶……” 天魔宗! 得知韩佟等人攻打天道宗失败而回,九夔整个人十分震恼。 原本他在剑宗这边就没有讨到好处,现在韩佟又给自己这么一个结果,实在让人不爽。 韩佟脸色苍白想要辩解,只是九夔并不打算给他机会而是将他震飞出了议事堂门之外。 噗通! 咳咳咳! 韩佟剧烈咳嗽的同时只觉得身子骨要断了似的难以忍受。 其他二位长老吓得守在那不敢吭声,反倒是海俊则替韩佟等人说情,“九夔大人,韩长老他们实力都是渡劫佼佼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败回来,我想其中必然有因。” “哼,能有什么因?” “失败就是失败,我最厌恶的就是失败了还找别的理由。” 九夔一脸阴沉,海俊瞥了眼门外的韩佟,紧接着附和道:“九夔大人,不如先听听他前往天道宗的情形再处罚不迟。” 九夔虽然不爽但这里是人间,他还需要让这些人间狗腿子帮自己寻找霓凰公主,索性就把韩佟召唤跟前要他说明详情。 韩佟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九夔听闻之后不屑而道:“一个小小的防御法阵就让你们三个渡劫强者束手无策了吗?还是那个天道宗宗主黄元的现身让你们吓破了胆?” “九夔大人,他们的防御法阵并不怎么坚固,只是黄元这个人实力莫测,我……我等不是对手。” “不是对手?”九夔挪动一下身形瞥了他一眼,随之冷笑而道:“那只能说明你们都是废物,废物。要是我出手,莫说一个黄元,即便整个人间界修行者加起来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是是是,九夔大人说的是。” 韩佟附和的同时心里边暗骂不止。 吹牛的话谁都会说,可关键他也得能做到才是啊? 看他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剑宗的事没有得到解决吃了一鼻子灰而回到天魔宗拿自己撒气。 海俊跟他同样的想法,只是并不敢在九夔大人面前质疑他的能为。 打发韩佟三位长老离去,九夔留下海俊讨论这次攻打剑宗和天道宗失败的原因,海俊认为并非九夔技不如人,而是剑宗等人过于无耻。 九夔一个人挑战剑宗那么多强者,虽说无果而归但足矣在气势上压他们一等了,无论怎么说九夔都增长了魔道的魔威。 九夔也是这么认为的。 要不是最后出现的那个什么红剑阁的千儒,白云流那些人谁都逃脱不了命运的束缚。 红剑阁! 千儒! 对于此人,九夔让海俊调查去了。 还有那个剑无踪! 同样让自己对人间界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小小人间界,可真是卧虎藏龙啊,下一次再遇到,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们机会继续成长。 九夔殺意凛冽,可见这一趟的人间之行让他收获颇多。 而另一方面的飘渺宗,夏凝雪一直潜心闭关修炼秦默传授给她的《寒冰灵图》,随着修为不断进展,她觉得体内寒意肆虐,等她稳住体内气息的时候听说魔道进攻剑宗的事颇为惊奇。 “师父,魔道如此猖狂,难道就没有人能约束他们吗?” “有,只是很难遇到。” “为什么?” 面对自己这个徒儿的追问,钰岚仙姑轻叹一声,“因为人间修行者想要对抗魔界修士,无疑于蜉蝣撼大树,几乎不可能的。” 夏凝雪噢的一声,紧接着说道:“那师父你要去帮剑宗吗?” “不错!” “我希望你待在飘渺宗好好修炼,绝不能在这个混乱的形势下四处走动。” 夏凝雪有些不情愿,提出想随她出去走走转转顺便历练历练自己殺一殺魔界威风,只是钰岚仙姑拒绝了。 眼下魔道猖狂,她作为飘渺宗最有机会飞升仙界的人,绝不能有一丁点的差错。 钰岚仙姑离开后,夏凝雪一个人相当无聊。 闭关这么久,本以为可以出去走走看看谁知却遭到师父的反对…… 唉! 这枯燥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夏师姐……” 正当夏凝雪百般无奈之际,两道声音先后传了过来,原来是香儿和曾经秦默所救的花曦走了过来。 “你们俩怎么来了?” “听说夏师姐你出关了,我们就过来找你玩。” “是啊夏师姐,我跟花曦总是猜疑你什么时候出关,今天终于让我们等到了。” …… 看到她们俩无忧无虑的模样,说实话夏凝雪还挺羡慕的,起码她们心中没有令她们思念或者担忧的人。可自己呢,不仅觉得这飘渺宗枯燥无味,甚至还要时刻为那个家伙担心,有时候夏凝雪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欠他什么以至于这辈子这么折磨自己。 原本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就因为一场婚约使得二人纠缠在了一起,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关系不清不明的,夏凝雪心中不由暗骂了起来,可又对此相当的没有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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