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明是凡人,他不知道修行者身上的气息代表着什么,但自己是知道的。 眼前这个背剑男子自个虽不认识还不至于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长相英俊气势凛然,而且背上一把剑极有可能是个剑修,更何况他刚刚一个轻瞄淡瞥的眼神令自己如跌落冰渊足矣见得此人非同寻凡,自己在不知他身份的情况下自然不敢贸然得罪,否则对自己而言毫无好处。 “前辈,还请前辈莫要在意,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出来胡作非为。” 此时的潘怀面对来历不明的剑无踪没有了原先的嚣张而多了份恭敬,那低三下四的模样把欺软怕硬这几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剑无踪看他这般态度懒着跟他计较,只是防止他再利用自身能力而四处欺男霸女什么的便固封他的修为略表惩罚,这样的结果潘怀哪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 一个修行者最在乎的就是通天之能,自己从一个凡人拜入天道宗何其不易,再从天道宗投到地蓝峰峰主蓝左丘名下又何其艰难,而他呢,他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废了自己的修为…… 潘怀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努力修来的本事就这么给毁了,更不甘心从今往后只能以一个凡人身份而生活在这世间,望着不远处的剑无踪,潘怀乞求他给自己一个机会,只是终究没有得到满意。 “前辈,求求你,求求你饶恕我这一次吧?我……我也是一时被我这堂弟所惑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剑无踪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说道:“没殺你,已是对你格外开恩了,若是你不再离开,只怕接下来就不是封固你修为那般简单了。” 见他执意如此,潘怀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直接改变了态度,“前辈,前辈固封我的修为我毫无怨言,只是前辈,我乃天道宗地蓝峰蓝峰主的弟子,还请前辈不看僧面看佛面解开我得修为让我离去,不然……” “如何呢?” “不然……”潘怀看了他一眼,紧接着狠狠心脱口而出,“不然我的师父蓝左丘问起来,晚辈只能如实告知了。” “哦?”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只是晚辈希望前辈看在天道宗我师父的面上放我一回。” “我若是不放,你是不是还想回去让你的师父来找我讨理?” “晚……晚辈不敢。” 剑无踪一声冷笑,“凉你也不敢。不过无所谓,你敢不敢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莫说是你那峰主师父蓝左丘,即便是你们宗主亲自找上门我也不在意。离开吧,回去好好的修心养性把德行提升上去,要是再不识趣,那我不介意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剑无踪言语随意,可在潘怀听来尽是威胁之味,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不敢作声的堂弟潘明离开了现场。 待他们走远,唐红颜上下打量眼前的剑无踪,追问道:“你是谁,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在下剑无踪!” 剑无踪? 唐红颜略有耳熟,随之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巴开口道:“你是剑无踪?” “怎么,莫非姑娘听说过我?” 唐红颜噢的一声,“听说过一些,人家都说南无踪北风行,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年轻。不对啊,你不是在我们那个时空吗,怎么跑来这异时空了?” “你们的时空?”剑无踪略显惊讶的打量几人,这才发现她们的穿着并不是这个异时空的人,看来她们跟自己来自一个地方,这下剑无踪更要好好结识她们一番了,只是当他目光落在不远处郑晓洁身上的时候不知为何总觉得她别有一番吸引力。biqubao.com 郑晓洁也注意到他关注自己,神色不由感到一些慌张的朝萧玉儿旁边躲了躲,剑无踪轻笑而道:“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我……我是郑晓洁!” “郑晓洁!”剑无踪喃喃念叨一遍,紧接着说道:“好名字啊,人如其名,不仅长的美而且给人一种温柔贤惠的印象。不知郑姑娘哪里人?” “我……”郑晓洁刚要回应,旁边的唐红颜则抢先而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啊,该不会看我这姐姐美丽动人而瞧上她了吧?” “红颜……”郑晓洁见她嘴无遮拦的赶忙示意她不要乱说,倒是剑无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郑姑娘如此佳人又有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只是……我想跟她单独聊聊结识一番,诸位不介意吧?” “这……”萧玉儿不知要不要反驳他,但唐红颜却一口答应了下来,“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你剑无踪好歹是出了名的修行者,你总不能背着我们做出伤害我这姐姐的事来吧!” “红颜……”郑晓洁想拒绝,奈何唐红颜阻断道:“姐,既然人家想跟你单独待待依我看你就不要拒绝了,我跟玉姐姐和穆姐姐先回房间了。” 郑晓洁欲要再开口,唐红颜已经拉着萧玉儿和穆晓芙朝房间走去。 此时此刻,院子里就剩下她跟剑无踪,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气质如仙人的剑无踪,郑晓洁神情慌乱不知说什么好。 剑无踪知道她过于难为情,率先开口道“郑姑娘不必紧张,我不过是看郑姑娘与别的女人不同故而想跟你交个朋友。” 郑晓洁噢的一声并没有说其他的。 不是她不愿说,而是她跟这个剑无踪初次认识实在不知说什么的好。 这一点,剑无踪能体会。 只是他阅女无数,还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得自己如此之青睐,即便之前所见的夏凝雪亦也比不上跟前这个郑晓洁。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不知不觉已近黄昏,剑无踪看了看那日落的夕阳无奈而叹息道:“时间过得好快啊,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了山,我也该离开了。” “哎……”听闻他突然要走,郑晓洁不知为何顿时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急忙喊出了声,剑无踪回头追问道:“郑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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