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豪在旁边提醒,可秦安平却不肯干休。 “父亲,先不说那个秦默到底是不是大哥大嫂的儿子,可就算是,当年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就不要再让秦家重蹈覆辙了。” “住口!” 秦安平一道怒斥,吓得秦世豪当即紧闭了嘴巴。 良久后! 秦安平强压着心头怒火斥责道:“你先滚出去,让老三到我这来一趟。” 秦世豪愣了愣,紧接着赶忙劝阻,“父亲,这事我看还是不要惊动三弟了吧,毕竟……” “毕竟什么?”秦安平语气十分愤怒,“我告诉你秦世豪,你身为我们秦家老二庶出一脉的老大,你就必须学会为自己打算,你同情你大哥秦渊他们,他们未必以同样的心来对待你。你可别忘了,当年对他们做出那种事的是你父亲我,我若将威胁留在世上,那以后我们庶出一脉何时才能出头?你又何时能彻底接我的位置掌控整个秦家?” “可是父亲,大哥他们再怎样都是我秦家人。秦默如果真是他们的孩子,至少我们还可以弥补当年的错,我想大哥大嫂他们是不会追究我们的。” “你给我住口!” 秦安平气的浑身发抖。 “秦世豪,我秦安平英勇一世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没用的儿子?” “我告诉你,秦默是与不是他秦渊的儿子,言而总之他都必须死,必须死。” 目睹老爷子现在这个样子,秦世豪实在不知如何劝阻只能暂时离开了。 片刻功夫,一个腰粗身壮的男人走了进来,五十左右浓眼眉黑的看起来如同一头猛狮让人畏惧,尤其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更是让人灵魂颤抖。biqubao.com 秦世君! 秦家老三,秦安平第二个儿子。 人如其名! 不仅长的粗狂,就连浑身的气息都如同面临君王一般令人胆寒心颤。 “父亲,听说你要见我?” 一开口,声音豪放,看的出来他是位绝对的猛主。 秦安平轻轻拨动着茶杯盖,道:“老三,你来了!可知让你来所为何事?” “儿子不知!” 秦安平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把水杯放回茶几,“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飞鹰死了。” 突闻此话,秦世君颇为诧异随之又释然而道:“如何死的?” “是被人给殺死的!不仅他死了,就连我接连派出去的三人也都惨死其手。”” 这个就引起秦世君的兴趣了,秦家的修行者虽算不上有多强但至少不是一般修行者能比的,居然有人在京城这个地界连续殺好几个秦家修行者,可见对方实力有点不一般。 “殺他们者,是谁?” “秦默!” 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秦世君一脸困惑,“这个秦默是谁,为什么要殺我秦家修行者。” “等你见过他之后,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去吧,处理干净然后提着他的脑袋回来交差。” 秦安平下达命令,秦世君不再多问应声而去。 “秦默,有我这个儿子出手,我不信你还能活!” 秦安平目光透着一股凶残之色,似乎在他看来,他的儿子定能够取秦默的命。 这时候的秦世豪正在秦家宅院门口来回走动,看到秦世君走出来的那一刻赶忙上前,“三弟,三弟……” “二哥,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啊,你见过老爷子了?” “见过了,怎么了?” “老爷子是不是要你去殺秦默?” 秦世君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 秦世豪阻止,示意他不要执行老爷子的意思,只是秦世君一向听从老爷子的话,要他违背命令几乎不可能。 “三弟,难道你真非殺他不可吗?” “二哥,老爷子的意思我不能不照做。” “可是你可知秦默是谁?” “不管他是谁,我答应过老爷子提着他的人头回来复命,既然答应就不会食言。” “什么?你……”秦世豪叹了声气,道:“你怎么能答应他?你可知他要你殺的秦默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秦世君追问。 “他……他很有可能就是大哥的儿子。” 突如其来的话令秦世君愣了愣,紧接着呵呵笑道:“二哥,你搞错了吧?那小子还活着?” “我不骗你,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他一条生路,毕竟是大哥的儿子。” “大哥?”秦世君看了看自己这个二哥,“二哥,虽说他是我们的大哥,但终究不是亲大哥,你又何必如此重视他们一家子?况且当年的事老爷子既然已做,如果不赶尽杀绝到时候对我们庶出一脉根本没有任何好处,既然那个小畜生自己送上门那我就送他上路,老爷子没有了后顾之忧以后的秦家便再没有庶出。” 秦世豪瞪着双眼不可思议。 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个三弟秦世君嘴里说出来的。 “三弟,你怎么这么糊涂?” “当年的事本就是老爷子的不对,因为权势上的争夺害的大哥他们一家够凄惨的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弥补当年过错的机会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这样下去我们有何脸面见列祖列宗?” 可是无论秦世豪如何劝说,秦世君都不会答应放过那个秦默。 他跟秦渊关系本就不和,再加上当年的事已做如果因此而手软只怕给庶出一脉造成更大的危险,所以他毅然决然的殺秦默,永除后患。 秦世豪感觉自己太没用了。 老爷子老爷子那边劝不住,三弟三弟这点又管不了,这眼瞅着有弥补的机会可却又因为他们的偏见让当年的恩怨更加棘手。 如何是好呢? 秦世豪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本想找三叔秦温和帮忙说说情,奈何秦温和一向不喜欢多事只能不了了之。 “查出他了吗?” 京城大学一处湖水边,一个身高笔挺的男子双手插兜盯着眼前被秋风荡起一道道波纹的湖面询问身后之人。 男子正是豪门世家皇甫阳冰,而他身后之人是皇甫家的下人周三。 “公子,查到了,那个秦默是外地人,跟萧家大小姐有关系,而且此人还经常跟叶家长公主叶瑜敏走的异常亲近。” “哦?那小曦知道吗?” “不清楚,我想应该知道的吧!” 皇甫阳冰回过身看了看他,紧接着说道:“那个秦默跟小曦走的太近了,你去处理一下吧,手段利索些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我明白。” 周三离开了现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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