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远去的车尾,秦默久久不能回神,旁边的银月天狼开口说道:“你要是舍不得大可以让她留下来。” 秦默苦笑两声,“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跟她并没有特殊的关系。走吧,我们先上楼。” 二人前脚刚进入酒店,身后清一色的黑色奔驰戛然而止在了门口,转身一看原来是曾找过自己的燕冲。 他的出现在秦默的意料之中,毕竟燕无极跟自己说过,燕无华的事已经交给了燕家老大处理,今天这一出想必是做足准备而来的。 “秦默,别来无恙。” 秦默呵呵而道:“燕先生,你这是过来跟我算账的么?” “不错!” “我那大侄子燕无华的事,你必须给我燕家一个交代,否则我是绝不会让你安然离开京城的。” 燕冲言语干脆,秦默亦也一口表示燕无华死有余辜,惹得燕冲脸色一沉很不高兴。 “秦默,非要如此是吗?” “不如此难不成还要我跪在你燕家人面前乞求你们放过我?” “哼,既然你如此不识时务那我只能将你就地处理了。老胡,解决他。” 一声令下,一道身形直接扑向秦默,速度之快如同窜动着的猎豹,若不是修行者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形。 秦默并不惊讶。 燕家在京城好歹也是位高权重,家族里养几个修行者不足为奇,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虽说实力不错但跟自己还是不能比的。身形闪避间欲要出手还击,这时候一直未作声的银月天狼忽然银枪横扫,一股无可匹敌之力直接奔向攻击秦默的老胡。 老胡见状脸色大惊急忙闪避,然而无论力量还是速度根本不能跟银月天狼相比,最终没有避开被银月天狼的气力震飞摔在了地上。 噗! 鲜血喷出,老胡表情极为痛苦。 燕冲盯着跟秦默站在一起的银月天狼神情震撼,“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插手我燕家跟他之间的事?” 银月天狼没有回应而是言语铿锵,“若要殺他,须先过我银月天狼这一关。” 银月天狼? 陌生的名字让燕冲十分费解。 老胡是修行者,修为实属不弱,可跟他比起来却毫无反抗之力,难道这银月天狼来自于什么大势力? 燕冲不知道。 他只知道秦默手段非凡,所以才带他过来对付秦默,现在有人插手看来今天是注定殺不了秦默了。再看老胡伤势,眼下还是先撤为妙。 “银月天狼,我虽不知你是什么人但跟我燕家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我希望……” 燕冲还没说完,银月天狼气势外放竟然压着他脸色苍白胸口沉闷。 “再不离开,休怪我枪下无情。” 银月天狼的话惹得燕冲嘴角抽搐,扭头看了眼秦默,道:“秦默,今天算你命大,不过燕无华的事我燕家不会善罢甘休。老胡,我们走。” 燕冲有自知之明。 他看得出来这个银月天狼非同凡响,在没有查出他来历之前还是不要跟他结怨的好。 至于凶手秦默,来日方长他跑不了。 清一色的奔驰怎么来的怎么离开,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似的那么的平静,周围老百姓虽然稀奇议论但也都是一时凑个热闹后渐渐淡忘远离。 “刚才听他说你殺了他们燕家的人,燕家是什么人?” “怎么说呢,算是在京城比较有权的吧,毕竟位高权重几乎类似于古时候的王侯了。” 银月天狼没有再说。 秦默沉思片刻,随之说道:“再等几日吧,先把眼前的事解决。” “这个好说,今夜我前往燕家灭了他们就是。” 一听这话秦默连忙阻止,“别,你可别乱来,燕家虽然对我纠缠不休可也并不罪该万死,这两天有时间我会前往燕家走一趟,矛盾能化解自然最好可若是不能我自己会解决。” “我只是希望你尽快处理完你的私事,我可以等但鬼王不一定等的了。” 秦默嗯了嗯,“我知道,我会尽快处理的。” 半个小时后! 燕家府邸,燕冲坐在那看着跟前身受重创的老胡显得不悦。 老胡羞愧主动请罪,但燕冲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修行者遇到修行者,谁强谁弱一旦交手自然一目了然,眼下还是先将那个银月天狼的来历查出来。 “老胡,你的伤如何,要不要紧?” “我不碍事,休息调养两日即可。” “那就好,你先下去休息,银月天狼的事我会派其他人打探。” “大先生,我不碍事的,此事交给我吧,我一定查出他的来历。” 看他争先为自己效劳,燕冲也没有拒绝,“那好,查出他的来历即可向我汇报。” 老胡点点头,离开了他的房间。 燕冲坐在那点燃一根烟抽了口,脑海里回忆初见银月天狼的画面。 身高笔挺手握银枪,再加上他那张银色面具显得他整个人极为神秘,他到底什么人呢? 燕冲百思不得其解。 “大哥……” 这时候老四燕兴从外边走了进来,燕冲重整精神询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老爷子让我问问,无华的事解决了吗?” 燕冲摇了摇头,“没有!” 燕兴颇为惊愕,平日里大哥做事干脆果断雷厉风行,怎么这事…… “大哥,怎么回事啊,是没动手还是不顺利?” 燕兴坐下来询问具体原因,燕冲抽了口烟,道:“出手了,只不过中途出了点岔子所以有点耽搁。” “什么岔子,很棘手吗?”燕兴追问。 “若是不棘手你大哥我也不会坐在这愁闷了。”燕冲说道的时候掐灭手中的烟询问道:“你二哥那边怎么样,他还在为无华的事伤心难过?” “是啊,自打得知无华的事他已经连着两三天没好好合眼了,我让他休息他又不愿意,二嫂跟他情况一样,要想让他们重整精神只有解决掉殺害无华的秦默。” 燕冲叹了声气,“想殺他为无华报仇哪那么容易?若是秦默一个人还好,现在他身边还多出一名修行者,而且实力丝毫不亚于老胡,有他在只怕很难殺掉秦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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