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秦默摸了摸鼻子,轻笑道:“苏夫人说笑了,我不是弑殺之人。” “可你殺了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 “对于我这个做母亲的而言,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痛心的事吗?” “我那个夫君死的早,是我含辛茹苦一手把他养到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为什么非要如此?” “如果你心中有怒大可跟我说我来约束他,可你却直接殺了他。一条人命啊,一条人命你想殺就殺,那人命在你眼里算什么?” …… 祝燕珺神情悲恸,看得出来苏无双的死对她打击的确很大,可是秦默并不后悔殺死她儿子。 “苏夫人,我曾经说过,他苏无双再招惹我,我绝不留情。” “对于他的死,我只能表示你节哀。如果非要我给你一个说法,看在你失去儿子的份上我赠你一颗驻颜丹如何?” 驻颜丹? 祝燕珺模样困惑。 至于她旁边的齐忠却满脸震惊。 驻颜丹他听说过的,是保持容颜不变的一种丹药。 可随着社会在发展,大自然环境遭受极度的破坏导致灵气越来越稀薄,至少百年都没出现过驻颜丹了。甚至于就连炼制驻颜丹的炼丹师都极其罕见,他怎么会有驻颜丹? 难道他是一名炼丹师?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这么年轻,他怎么可能会是炼丹师? 可他不是炼丹师,那为什么会提到驻颜丹甚至于不吝惜要送祝燕珺一颗? 要知道一颗驻颜丹足矣让修行界疯狂,更不要说世俗中这些有权有势的富贵绅豪了。 如果秦默真有驻颜丹,那他一定会成为修行界无数人追捧的对象。因为丹药的珍贵程度丝毫不亚于一部修炼典籍。 良久! 齐忠尽可能的压制激动的心情追问道:“你……你真有驻颜丹?” “是啊,你要瞧瞧吗?” 秦默一副玩味的模样打量他。 齐忠自然要瞧。 他不仅要瞧而且他还想要讨一颗,毕竟拥有一颗驻颜丹是无数人的梦想。 秦默勾起一抹笑意的同时拿出了驻颜丹,驻颜丹映入视线的那一刻齐忠整个人彻底颤抖了起来。 “果真是它,果真是它……” “没想到,没想到我齐忠有生之年能有幸目睹传说中的驻颜丹,此生无憾,此生无憾啊!” 虽说齐忠没见过驻颜丹,但他能深切感受到他手中丹药的能量,不管是不是驻颜丹只要是丹药便说明秦默不平凡。 见他情绪激烈祝燕珺便已猜到这东西难能可贵,追问其功效后祝燕珺似乎悲恸减轻不少,继而说道:“如果它真有你说的能让人容颜不变,我愿意以此来化消我们之间的仇怨。” “当真?” “当然,只要你不欺骗我。” 秦默相视一笑,“你收下它,服用后若是没效果或者有什么不良影响可以找我,我愿意负这个责。” “记住你今日的话。齐忠,代我送客。” 齐忠站在那眨巴着眼没动静。 “齐忠?” 祝燕珺蹙了蹙眉,齐忠反应过来应声道:“是,夫人。” 他走上前接过驻颜丹的时候手都在颤抖,秦默并未多说直接离开了苏家。 “夫人,这下你可赚大了!” “据说这驻颜丹已经百年没出现过了,如今你得到一颗,这是苍天对你的恩德啊!” 见他如此激动,祝燕珺自嘲苦涩,“为了这个恩德死了我儿无双,就算有了它又有什么用,无非让我更加孤苦伶仃。” “夫人……” 齐忠想劝说,祝燕珺又道:“你不要劝慰我了,明知仇人是谁却又无法报仇的心情只有我自个能体会。齐忠,你为我苏家辛苦这么多年,为我排忧解难无悔无怨,这颗驻颜丹我知道你很想拥有,现在我把它赠送给你算是对你这些年的补偿吧!” 听闻这话,齐忠连忙拒绝。 虽然他很想得到驻颜丹,可这是她儿子的命换来的自己怎么能接受? 再者说,自己是修行者,即便没有驻颜丹自己也可以利用修行之法让自己减缓衰老。可她若是没有驻颜丹,那她衰老程度肯定比自己的要快,这一点齐忠是绝不允许的。 “夫人,驻颜丹你留着服用,我不能要。” “我在苏家这么多年,唯一让我不舍得离开的便是对你的留恋。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布台面,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心甘情愿。” “少爷对你有多重要我很清楚,这是用他命换来的,这颗驻颜丹我说什么都不能要。” “齐忠……”祝燕珺被他所感动红着眼睛握住他的手,“这么多年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 “能陪伴你左右,永远都不委屈。” 祝燕珺望了望他,情绪再难抑制扑进了他怀里。 虽然四十多岁的人了,可她也需要男人的关怀,而齐忠恰恰能如自己所愿。 良久! 祝燕珺依附在他胸膛开口道:“等处理完无双的后事,我们一起去国外一趟吧!” “去国外?”齐忠不解。 “是的,去国外。” “如今苏家嫡系在我这已经断了,虽然我跟你的事不能公开,但我想在孩子上给你一个补偿。” 祝燕珺的话意再明显不过了,齐忠一时傻眼了。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要知道她可是祝燕珺啊,苏家的当家人,她的一举一动关系着苏家的名声。可现在…… 齐忠注视她许久,随之同意了她的意思。 日落黄昏! 走出苏家的秦默本想去萧家见萧玉儿,只是不忍苏璇一个人苦苦等自己索性先回龙景小区了。 ”你回来啦,我刚做好晚饭赶紧坐下吃吧!” 推开门看到苏璇端着饭菜走出来,秦默应声道:”好,我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苏璇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只是又害怕他对自己有所隐瞒始终没勇气开口。 ”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没事的。” “没事就好,有事可以跟我说出来的。” “嗯,我知道。” 苏璇相视一笑,陪他坐在那边吃边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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