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住!” 陈子明想要追过去问个明白,秦默止住道:“你若嫌命长,大可追过去。” 陈子明咬牙切齿,“姓秦的,你……” “怎么,我说错了?” “你这种人即便追上他,也不过死路一条。” 陈子明强压着心头怒火追问道:“听你刚才的口气好像知道他的来历,他是谁?” “他是谁你自个心里不清楚?” “他为什么要殺你,是不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我能招惹谁?”陈子明刚说完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皱起,“你意思是他是叶家派来的?” 秦默没作声。 陈子明咬牙暗骂,“叶瑜敏,你个臭嫖子,你他妈真够毒的。” 看他那仇恨目光,秦默轻叹一声,“她派人殺你想必是你把她逼到了尽头,不然她不会对你下死手的。” “你懂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我最清楚。” “她殺我,无非是怕我坏她名声毁她叶家清誉。” “既然她不仁,那我陈子明绝不会束手就擒。” 陈子明眼神闪过一股恶毒之色,秦默微微皱眉,道:“陈子明,你想干什么?” “不用你管!” 陈子明打算离开,秦默拦住他的去路警告道:“你若胡乱来,你跟叶家谁都不好过。你以为你可以拿叶瑜敏的事来威胁拿捏叶家是吗,告诉你,就你这样的人连给叶家下人提鞋都不配。” “你……” 陈子明嘴角抽搐。 “你不要不服,叶家根本不是你所能招惹的。” “我在叶家还算有点面子,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兴许会保你一条命。倘若你一意孤行,即便我想管也是有心无力。” 陈子明哼了哼,“你会那么好心救我?” “我救你不存在好不好心,而是看在颜姐的面子上出手帮你。当然了,如果你不领情一味作死,那我不会多管闲事。” 陈子明虽然气愤叶瑜敏的举动,但他自个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不到无路可走的地步他是不会鱼死网破的。 既然这个狗东西愿意舔着脸帮自己,自己听听他的意见也无妨。 “你打算如何帮我?” 半晌! 陈子明询问道。 秦默暼了他一眼,“你搭上叶瑜敏无非想进入叶家出人头地,可你想过没有,即便你进入了叶家叶家的人就能容忍你?” “不会的,他们绝不会容忍你这样的人来玷污他们叶家的声誉。尤其叶启年那个老东西,他是更不会让你安安稳稳的待在叶家,最后还会以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让你安安静静的消失他眼前。” “叶家是京城的大门大户,叶家的威名更是人尽皆知,他们想要解决麻烦不过动动手指,更何况你连人家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你……”陈子明被他的话气的脸色铁青。 “你不用生气,我说的不过实话而已。” “叶家状况复杂,不是你拿着叶瑜敏的事便能威胁他,到头来惹一身骚甚至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比如,刚才那一幕。” “倘若刚才我不在这,只怕你早已被他得手横尸街头了,你说是不是?” 陈子明很想反驳他的话,可他的话又不是没道理。 “就算如此,那你又如何帮我?” 秦默风轻云淡的说道:“我可以让她叶瑜敏放过你,而你也要答应我不准做出有损她以及叶家的事情来。” 陈子明听了很可笑。 他不过一个山野村夫,凭什么他要叶瑜敏那个女人放过自己她就得放过自己? 他以为他是谁? 简直可笑至极。 “你不信?” 陈子明冷哼一声,“你这话说出去你自己相信吗,叶瑜敏凭什么会听你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听你的?” 秦默轻叹一声,“这你无需多管,只要你答应我刚才的要求,我保你留条命活在世上。” “如果你做不到呢,如果她不肯放过我呢?” “倘若她不肯放过你,那你再做你想做的事,我绝不阻拦。” 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样,陈子明咬着牙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她总得给我点补偿,一口价一千万,钱到事销从此我绝不会再出现她和叶家人面前。” 一千万? 秦默上下暼了暼这个狮子大开口的陈子明,呵呵笑道:“你可真是贪得无厌,要这么狠不怕一口噎死你。” “哼,即便噎死那也比什么都没得到要强。” 秦默摸摸鼻子,“也是,那就等我消息吧!” 秦默离开了。 陈子明紧握着拳头自言自语。 “姓秦的,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说服叶瑜敏那个女人。” “叶瑜敏,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陈子明拼得一死也要同你鱼死网破。” 如果说努力一年多的时间什么都得不到,陈子明是肯定不会甘心的,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他也要从叶瑜敏那里得到一些好处,要不然死不瞑目。 “你说什么,他朝我要一千万?” 酒店套房里头,叶瑜敏听到秦默提起他的要求,拒不答应。 一千万…… 看来他真是活到钱眼里去了。 虽然区区一千万对叶家而言九牛一毛,但陈子明这种卑鄙无耻之人就算给他一分都觉得恶心,更不要说普通人眼中的天文数字一千万了。 “敏姨,他无非图的是钱,依我看给他就是了。” 叶瑜敏不可思议,“连你都帮这种人助纣为虐吗?” 秦默微微摇头,“这不是助纣为虐的事,有些事花钱消灾总比取人性命强,你又何必把路走绝呢?” “那都是他逼得。” “我那么信任他,结果他为了进我叶家卑鄙无耻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以此威胁我,我殺他以绝后患我有错吗?” 一向温柔端庄的叶瑜敏情绪激动了起来,秦默劝慰道:“当初你若不给他机会,他又何故拿捏你?” “我……” 叶瑜敏无地自容回应不上来。 秦默轻叹一声,“答应吧,我既然主动做和事佬自然会为此事负责。倘若他有违承诺,不用你出面我自会亲手了断他。” 叶瑜敏撕咬着嘴唇拿不定主意。 不是她不相信秦默,而是她信不过陈子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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