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朝阴云山里边走,差不多十里地的时候看到一个背着药筐女子迎面走来,时不时的擦着脸上的汗水看起来还挺辛苦。 女子个头中等,白衬衫牛仔裤脚穿一双小白鞋,再加上那一头齐发给人的感觉还蛮可爱的。 秦默多看她两眼,女子似乎有些胆怯,赶紧低着头加快下山的脚步。 秦默郁闷,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仰头望了望那一望无际的山峦美景,没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只怕自己进去就得迷路,秦默回头喊住了那女子。 “你……你干嘛?” 见他突然跑到自己跟前,女子好像还挺紧张的。 秦默好声说道:“你别怕,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谁……谁啊?” “美女你是这附近的村民吗?” 女子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是的,你……你找谁?” “你们这阴云山是不是有个叫绿袍老祖的?” 绿袍老祖? 女子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秦默有点失望,道:“好吧,那打搅了。” 秦默打算继续入山,女子壮着胆子止住了他,“你……你等一下。” “怎么了?” 女子看他不像坏人,又胆怯的询问道:“你是要进山吗?” 秦默轻嗯一声,“不错,我进山找个人。” 女子四处望了望天色,“这天都快黑了你这时候进山很不安全的,你怎么不白天上山找人?” “没事,我不怕!” 秦默依旧前行,女子不由说道:“山上有蟒蛇的,很大的蟒蛇,你进去很危险的。” 蟒蛇? 秦默扭头笑了笑,“山里有蟒蛇不很正常吗?” “可那蟒蛇很大的,足有二三十米长。” 秦默有点不信。 “真的,我不骗你。” “我们村民好几个都看见过,后来他们吓得回到家直接疯的疯傻的傻。” 秦默惊讶,“那你怎么还进山了,你不怕吗?” “我……” “我是没办法,我爷爷病重需要山上的草药来煎熬服用。” 看她模样还挺纯真,秦默随口问道:“你爷爷得的什么病,自己熬的草药有用不?” “旧疾复发,喝了一辈子的草药,每当病犯的时候我都会上山采摘熬给他喝。” “我听你口音不是我们这的人,你确定要进山吗?要不,今晚你先去我家凑合一晚明天再找你要找的人吧?” 这女子还蛮热心肠的…… 秦默摸了摸鼻子,道:“这样好吗?会不会打搅到你们?” “不会,不会!” “我家就我跟爷爷俩人,不会造成打搅的。” 秦默望了眼大山,继而点头说道:“那好吧,那就多谢你了。” “不客气,跟我走吧!” 她带着秦默朝山下走,半道上秦默得知她叫李丹莹,二十出头的年纪给人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半个时辰后,秦默跟着她走进一户农家小院。 “爷爷,我回来了!” 还没进堂屋,李丹莹便开口喊自己爷爷。 这时候一个身形消瘦的老者从堂屋走了出来,见她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小伙,老者有些疑惑,“丫头,这位是?” “爷爷,这位是秦默秦大哥,来山里找人的,这不天快黑了他一人进山不安全我就带他回来待一晚。” 老者咳嗽两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请秦小友里边歇息吧!” “多谢老人家!” “不客气!”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咳嗽,秦默见他咳嗽的厉害,询问道:“老人家你这咳嗽不下于三十年了吧?” 听闻这话,老者神情惊愕,“小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能看出来?” 秦默笑了笑,“看你咳嗽的状态,想必是陈年旧疾了,不如我帮你扎两针如何?” 哦? 老者诧异,“你还会扎针,难不成你是中医?” “是啊秦大哥,你是大夫吗?”这时候一旁的李丹莹附和询问。 “我对中医略有研究,老人家你的病其实并不重只是容易复发,我给你扎两针保你比喝这中药强。” 这…… 说实话,老者还真有点不太放心他的医术。 毕竟秦默太年轻了,看模样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可能扎针比喝中药强呢! 然而结果当秦默的针在他身上扎起来的时候老者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像是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别提有多舒畅了。 “老人家,感觉如何?” 老者面满红光的点点头,“好啊,好啊,没想到小友你还有这样的好手。” “爷爷,你……你没事了?” 老者呵呵笑道:“丫头啊,爷爷没事了,爷爷现在仿佛回到年轻时代一样浑身舒服啊。” 李丹莹有些难以置信,扭头看向秦默,秦默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把老爷子的旧疾给剔除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真的吗,太好了,多谢秦大哥。” 李丹莹确定自己爷爷没事之后十分欢喜。 “丫头,快去炒俩菜,再把爷爷珍藏多年不舍得喝的酒拿出来,我要跟小友好好喝两杯。” 听到喝酒,李丹莹连忙阻止,“爷爷,你病情刚好就不要喝酒了。” “没事,爷爷现在已经无碍了。” “爷爷……” 李丹莹还想再劝,秦默这时候劝说道:“是啊老爷子,酒就不喝了吧,你还得多注意身体。” 秦默开口,老者虽然不太甘心但又不得不听他的话,“唉,那好吧,那等个两三天再喝。” 李丹莹捧着手笑道:“那你们在这等会,我去炒菜。” 看她开心的朝厨房走去,秦默瞅了瞅院子,道:“老爷子,听丹莹说家里就你跟她俩人,她父母呢?” 说起这个,老者叹了声气,“唉,走的走跑的跑。” 秦默惊愕,“为什么?” “俩人不合,我那儿媳妇跑了,我那逆子一时难以接受也离家出走了。” 秦默:“……” 这两口子可真是…… “那这些年来你把她带大极不容易吧?” 老者呵呵笑道:“是啊,不过再难也都过来了,你看我带着她不也过的挺好。” 秦默没作声。 半晌后,老者又无奈而道:“等再过两年给她找个好婆家,该成家了,总不能让她一直陪着我这个老头子把自个给耽搁了吧!” “也是,只是她愿意离开你吗?” 老者哈哈笑道:“她不愿意也得愿意啊,我就这么一个孙女我可不想耽误她的青春。” 秦默笑了笑,没再多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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