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在回去的路上,秦默向她说好话。 柳楠没搭理他。 秦默轻咳两声岔开了话题,“你把上官明杰抓住打算怎么处理?” 说起这个,柳楠一肚子火。 这个上官明杰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打自己的主意,不把他关个一二十年绝不会放他出来。 见她不吭声,秦默又道:“有件事我得跟你提个醒,这个上官明杰跟魏家魏正卿有点关系,魏正卿的夫人上官秋莲便是他的小姑。” 这个…… 柳楠有些惊讶。 “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柳楠沉思片刻,随之说道:“要真如此,那魏家的面子我又不能不给,毕竟魏老跟我爷爷都是老相识了。” “你打算放过他?” 柳楠不愿意,但她又不知如何处理。 “把他交给我,如何?” “交给你,他还会有命吗?” 秦默摸摸鼻子说道:“命倒是有,但下场可能会比较凄惨。” 听闻此话,柳楠直接拒绝了他的意思。 要把他交给这个家伙,到时候上官世家肯定会找他报复,与其交给他不如自己把他交给魏正卿算是卖他一个面子。 翌日! 魏正卿夫妇得知此事第一时间赶往警局,上官明杰见他二人到来赶紧招呼,“姑父,小姑……” “明杰……” 上官秋莲连忙上前,“你……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在这?” “小姑,我……我要为我表哥报仇殺掉秦默。” “胡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你表哥的死是他咎由自取跟秦默无关吗?” “小姑,就算不为表哥我也要殺秦默。” 殺秦默? 柳楠一声冷笑,“你有那个本事吗?” “你……” 上官明杰愤怒。 魏正卿看了他一眼,呵斥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魏正卿张嘴,上官明杰脸色难看。 “柳楠侄女,看在你爷爷跟我家老爷子交情的份上还希望你放他一马。” 放自然是要放的,只是柳楠不敢保证放过他后他依旧不会罢休。 “魏伯父,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给,不然不会让你跟伯母来警局。不过这个上官明杰报复性太强,如果我放了他你们能保证他不会再犯错吗?” 这个…… 魏正卿保证不了。 上官秋莲急忙说道:“我保证,我保证离开后我带他回金陵。” 柳楠看了看魏正卿,继而说道:“那好吧,既然伯母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再追究便是。” “上官明杰,看在你姑父和小姑的面子上我不难为你,回去之后老老实实待在金陵,要再来阳城肆意妄为我绝不客气。” 上官明杰面色阴沉。 这是在阳城,如果换作金陵,就凭她这句话自个绝不会让她好过。 回到云雾山庄,上官明杰被上官秋莲一顿训斥。 旁边魏正卿劝说道:“秋莲,你亲自送他去车站吧!” 上官秋莲自然要亲自送他。 上次让女儿打发他离开被他钻了空子,结果出这么大的事,要再让他待下去的话指不定还有没有命活着离开阳城。 为了他安全,上官秋莲直接带他前往车站。 “明杰,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在这?” 二人刚出门口恰好碰到魏雪晴走了回来,上官明杰脸色难堪的说道:“表姐,我……我没回去。” “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你开车离开的……” “我……我转一圈又回来了。” 魏雪晴无语。 “雪晴,我现在要送他去车站,中午你给你爷爷你爸做点饭。” “噢!” 望着自己母亲带他离去的背影,魏雪晴摸着脑袋一脸困惑。 “姑妈,你要走了,你回去吧!” 车站! 上官明杰对跟前的上官秋莲说道。 “明杰,回去之后不要再来阳城了,还有你表哥的事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上官明杰点点头,“嗯,我知道!” “知道就好,赶紧进去吧!”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上官明杰走进站台,直到看他进入车厢上官秋莲才回云雾山庄。 虽然上官明杰嘴上答应回去之后闭口不提表哥魏子羡的事,可上官秋莲哪里又能想到这刚回去两天自己亲生父亲上官穹便出现在了阳城。 “爸,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的出现,上官秋莲感觉不妙。 “哼,我再不来,是不是你还要瞒我一辈子?” “爸,我……”上官秋莲不知如何跟他交代。 “秋莲,你可从来不说谎的,你跟我说实话,我外孙子羡跟那个秦默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秋莲迫于压力只好实话实说,上官穹气的狠狠拍了拍桌。 “爸,你别生气,你先喝口水!” 上官秋莲赶紧递给他一杯水,上官穹左右看了看,询问道:“怎么不见魏正卿,他去哪了?” “正卿外出办事还没回来呢!” “让他回来,我要当面问问他这个父亲是如何当的,自己儿子惨死他人之手却无动于衷,给我把他叫回来。” 上官秋莲为难。 魏子羡的事就怕他知晓,现在还是知道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我……” 上官秋莲叹了声气,“爸,子羡的事你就别管了。” 这话刚出口,上官穹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打了过去。 “爸……” “我没你这个爸!”上官穹脸色阴沉,“我外孙可是你亲儿子,你这个当母亲的怎能说出这种话?” “我……” 正当上官秋莲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道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是我禁止他们夫妻俩报仇的。” 扭头望去,魏老一步步走了进来。 “爸……” 上官秋莲连忙上前招呼,魏老止住了她继而说道:“秋莲,你先回避一下,我跟你爸聊聊。” 上官秋莲看了看自己父亲,随即走了出去。 “魏老头,你这是几个意思?”女儿刚离开,上官穹语气抱怨了起来。 魏子羡不仅是自己外孙,同样更是他亲孙子,面对亲孙子的死居然无动于衷,上官穹对此极为不满。 魏老一脸平静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随之放下茶杯询问道:“你是特意为子羡的事来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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