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将菜送进厨房,继而坐在她旁边又道:“到底咋了?先说好,我可没惹你,我这刚从菜市场回来。” 这一次! 夏凝雪回应了! 只见她目光瞪着他说道:“你没惹我?你确定?” “我……”秦默想确定,可看她这气势,又有点质疑,“我好像的确没招惹你吧?我可是刚回来!” “我知道你刚回来,如果你不出去,有些东西我还真发现不了。” 东西? 秦默挠挠头,“什么东西?你发现什么了?” 看他还跟自己装傻充愣,夏凝雪气的脸色铁青,“自己好好想想!” “我想什么?我能有什么东西可想的?” “没有吗?” “没有!” “呵,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夏凝雪拿出‘冰之泪’包装盒,秦默突然惊愕了。 “说啊,说不出来了?” 秦默回过神,道:“我的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你的东西? 夏凝雪冷笑,“姓秦的,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秦默摸摸鼻子,“知道啊,‘冰之泪’,一款项链首饰品。” “知道就好!” “说说吧,它怎么来的?你要是对我有所隐瞒,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口气…… 仿佛一个主人审问小偷,搞得秦默心情郁闷。 “说不说?” 再次呵斥,秦默知道隐瞒不住只好把这是蒋家送给自己的事说给她听。 夏凝雪觉得可笑,“姓秦的,你当我三岁小孩好忽悠是吗?” “你知道这‘冰之泪’在蒋家意味着什么吗?你又知道它值多少钱吗?蒋家送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她们凭什么送给你?” 连番追问,秦默无语。 这个夏凝雪,就是不肯相信自己。 自己明明说的实话,她非怀疑这怀疑那,哪个男人受得了? “说不出来了是吧?” “我告诉你,哪里来的赶紧送哪里去,我不希望你给我以及夏家带来什么负面声誉。” 秦揉揉鼻子,道:“夏凝雪,我说过了,这是蒋家送给我的,你要不信,自己向蒋家求证。” 看他这个态度,夏凝雪气的真想给他一嘴巴子,“好,明天我带你去蒋家,我倒要看看你能瞒我到何时。” “不用明天,我有蒋家珠宝商负责人阿琳小姐的电话,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求证。”秦默说着拿出手机拨通过去。 夏凝雪看他有模有样跟真的似的,鄙视嘲讽,“装,继续给我装!” 秦默没理应。 片刻后! 电话接通,只听那边传来阿琳的声音,“秦大师,我正想找你没想到你倒先跟我打电话了。” “阿琳小姐,你的事回头说,你先帮我个忙。” 啊? 阿琳不解,“什么忙啊秦大师?” 秦默看了夏凝雪一眼,随之说道:“你跟夏凝雪说清楚那款‘冰之泪’是不是你们送给我的,其他不用解释。” 阿琳哦哦两声,“好的秦大师,你把电话给夏小姐吧!” 秦默直接将手机递给夏凝雪,夏凝雪翻个白眼嘟囔道:“跟真的似的,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她刚接过手机,阿琳那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夏小姐,我是蒋家珠宝商负责人阿琳,遵照秦大师的意思我在这里跟你澄清一下有关‘冰之泪’的事,这款‘冰之泪’是我们蒋家特意送给秦大师让他赠送你的礼物。” 夏凝雪惊愕,“送我的?” “是的,‘冰之泪’秦大师合法拥有,夏小姐你安心佩戴便是。” 挂断电话,夏凝雪脑子有点乱。 自己是商界的人,阿琳这个人自己自然知晓,她是蒋碧萝的亲戚,帮她搭理蒋家珠宝生意,可她们为什么要让秦默送给自己? 自己与蒋家并没什么牵扯,夏家跟蒋家亦是如此,这到底怎么回事? 夏凝雪不由的看向秦默,道:“她们为什么要送你这个?” “因为我帮她们一个忙。” “什么忙?” 见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秦默实在找不出理由,只好把蒋冰洋病重的事说出来,夏凝雪依旧半信半疑。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跟你说过我会治病的,你不信!” 他会治病的事,夏凝雪始终不信,以前是,现在也是。 “就算你会治病,就算这是蒋家送给你的,可我刚才在电话里听那个阿琳说这款‘冰之泪’是她们让你送给我的,你为什么私自藏着掖着不肯让我知道?” 秦默:“……” 这女人,看来真是没完了! “夏凝雪,本来是想送给你的,可后来一想,还是算了!” 什么意思? 夏凝雪眉目蹙起,一股冰冷寒意让秦默有点毛骨悚然。 “姓秦的,你不送给我是打算送给谁?是姓唐的那个女人吗?” 秦默想尽快将跟前的事翻篇,只好说道:“你要喜欢,拿去便是!” “什么叫我喜欢拿去便是?” “人家让你送给我的,你瞒着我还想送给那个女人,你还有理了是吗?” “我告诉你,就算它再漂亮再贵,我夏凝雪不稀罕,但我宁愿毁了它也不会让你送给那个女人。” 夏凝雪扬手就要将它毁掉,只不过秦默拦住了,“夏凝雪,你疯了,这可是上亿的东西。” “那又如何?” “我夏凝雪不在乎它钱多少,只在乎它的价值。你送给别的女人,对我而言便一分不值。” 夏凝雪依旧动手,秦默赶紧劝阻,“别别别,我没打算送给她,没打算送给她。” “那你留着送给谁的?” 见她这个样子,秦默无语,“我本想送给你的,只是你跟叶天骄,我又觉得不合适,所以暂时自己留着了。” 其实哪是不合适,是秦默不甘心。 夏凝雪这样的女人,就算送给她,她也不会感动,还不如送给别的女人来的实在。 “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没骗你,我骗你干什么?” 看他不像欺骗自己,夏凝雪这才情绪安稳的说道:“算你识趣!这款项链,我要了!” 秦默:“……” “项链的事结束了,但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那个阿琳称呼你秦大师?” 她奶奶的…… 这女人没完了是吗? 秦默心里暗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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