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我本是这别墅女主人,一家三口恩爱和谐幸福美满。可不知怎么回事,我老公性情大变,不仅不再像以前那么爱我,还动手打我,甚至把外边的女人带回我跟前秀恩爱,我一时承受不住他对我的伤害便做了傻事。” “原本以为我的死会让他有所收敛,可事后不仅不改,还让我儿子搬到外边跟那个女人一起生活,直到死我都没见得我那五岁孩子一面。” …… 女人说了一大堆,尽是委屈、幽怨。 秦默听明白了,原来如此。 可就算她再可怜,也不该装神弄鬼出来吓唬人,毕竟别墅已经易主了。 “我知你可怜,但你老公一个月前已经把这别墅卖给他人了,就算你万般不甘,人家毕竟是花钱住进来的,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女人连忙解释,“我没伤害他们,我只是想把他们吓走,这是我跟我儿子相处五年的地方,这里充满太多回忆,我要等我儿子回来。” “回得来吗?” “你那个老公把它卖给黄老板,你以为你儿子还能再回来?” 女人一时答不上来。 半晌后她开口乞求,“大师,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如何帮你?” “我要那个男人付出生命代价,我想见一见我儿子。” 秦默微微皱眉,“你要我替你杀人?” “不错,我要他死,我要他为我的死而死。” “不行!”秦默一口否决。 “为什么?” “我是被他逼死的,我都能死为什么他不能?” 女人情绪激烈,周围磁场随着她情绪变得渐渐极端了起来。 于海守在一旁小心谨慎的提醒秦默小心,只不过秦默并不把眼前一幕当成威胁。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青萍,曾经是一位家庭主妇。” 秦默嗯了声,“青萍,你执念太深,以至于你在仇恨中走不出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化消仇恨助你转世轮回。” “不!” “我要杀了他,我还要等我儿子回来。” 见她不知进退,秦默不耐的说道:“就算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他死了你儿子谁来照顾?指望他别的女人吗?你以为别的女人会照顾你那五岁儿子?” “别做梦了,你们夫妻都死,你孩子只会成为没人要甚至受人欺凌的孤儿,到时候影响的还是你儿子一辈子。” “这样吧,你乖乖的轮回,我让你儿子跟你见一面,如何?” “不行!我一定要他死,一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秦默:“……” 合着自己说那么多,白说了! 看她目光幽怨,秦默语气不悦,“冥顽不灵!我再问你一遍,轮不轮回?” “他不死,我不轮回!” “砰!” 一道太玄真气从秦默身上散发而出,直接将她弹摔在地。 虽然她怨念极强,但碰到天地浩气,根本不堪一击。 速度之快,快的青萍来不及反应。 于海看傻了眼。 自己费劲全力都拿她没辙,秦大师对付她轻而易举,看来自己跟他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再看青萍,表情痛苦着望的秦默惊恐求情,“大师……” “我好心帮你,你别不识趣!” “就算我不管你们的事,但你出的去这栋别墅吗?” “你是吊死在这的,怨念意识全汇聚于此,出了别墅你连阴魂都做不得。” 青萍无助,爬着跪在秦默跟前求他放过自己,秦默开口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轮回,我帮你完成见你儿子的心愿。至于你那个老公,有因即有果,他有自己的因果循环,你又何必强插一手?” 青萍不甘。 可面前这位自己又不是对手,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他。 “我……我依你,我什么时候能见我儿子?” “告诉我你老公跟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此时又住在哪?” “我老公叫丁军,儿子叫丁小宁。至于他们现在住哪,我不知道。” 秦默:“……” 这下可不好找。 秦默犯愁之际,青萍又道:“不过我知道他在阳城有个远方亲戚,那一家子去了国外,院子交给他打理,他肯定带着我儿子跟那个女人生活在那里。” “你院子在什么地方?” “城山路29号” 城山路29号? 秦默记住了这个地址。 “好,你的事我会尽快处理,但你必须向我保证不再惊吓住在这里的那对夫妻。” 青萍点点头,“我明白!多谢大师!” 秦默看了看旁边呆滞的于海,道:“我们走吧!” 于海回过神望了望脸色苍白的青萍,紧跟着秦默走下楼。 别墅外边的黄友仁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询问,“二位大师,咋样?解决没有?” “你急什么?” “这事我需要往后推推。” 啊? 黄友仁不悦,“那……那我们岂不还是住不进去?” “为什么不能住?” “她答应过我不会惊吓你们,安心住便是。” 黄友仁做了个吞咽动作,道:“算……算了,我可不敢,还是等你把事情解决我再住进去不迟。” 秦默不想跟他说那么多,跟于海说一声便提前离开了。 “于大师,他真能帮我吗?我提前跟你说清楚,这事他解决不了我可不会给他一分钱。” 于海颇为不耐,“你放心吧,秦大师出手绝对能帮你。” “那就好,那就好!” 晚上十点,秦默回到怡景悦庭。 对于他的行踪,夏凝雪极为好奇,三天两头回来这么晚,他一个赋闲在家的比那些上班的还要忙碌?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夏凝雪冷冰冰的说道:“跟你有关系吗?你不也没睡?” “哦,那我现在去睡!” “你给我站住!” 见他急着回房,夏凝雪喊住他,“我问你,你天天晚上回来这么晚,到底出去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啊,在家无聊出去走走。” “你少忽悠我!”夏凝雪瞪着他提醒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要跟那个姓唐的约会或者在一起我不拦你,但必须在我踹了你之后,明白?” 秦默无语。 这女人刚好两天老毛病又犯…… “那个,你真想多了,我跟颜姐没什么的。” “滚,别给我解释!” 这态度…… 秦默不想自讨无趣,转身回自个房间。 “王八蛋!” “有你被她耍的一天!” 夏凝雪气恼,刚想起身回房,电话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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