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龙忍着痛苦起身,目光呆滞的望着不远处的江逸辰,恐慌而又羞怒。 自己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自打出生到现在,除了自己家人,谁见了不恭维恭敬? 可现在,一个江逸辰,居然把自己打的如此不堪一击。 耻辱! 耻辱啊! “柳玉龙,看在你姐的面子上,临死之前,我可以满足你的死法。” 柳玉龙嘴角抽搐,“我……我说了,我死不死还不一定呢!江逸辰,你比你那废物大哥江逸天有用多了。”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即是如此,那我只能用我的手段送你上西天。” 江逸辰紧握拳头准备出手,柳楠当即阻在柳玉龙跟前,叫喊道:“不要!” “柳小姐,让开!” 柳楠哪会听他的? 照目前情势,自己让开柳玉龙必死无疑。 秦默还没出现,自己不能让他死在江逸辰手里。 “江少爷,算我求求你了,放过他吧!” “如果真要为你哥哥偿命,我代他一死。” 柳玉龙脸色难看,“姐,让开。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再说,有关师傅在这,他未必杀的了我。” 关师傅? 江逸辰暼向双腿发软不敢吭声的关乾,“就是你吗?” 关乾心神打颤,连忙说道:“不……不是我。” “可在场除了他二人之外也就只有你了!” 感受着他那强大威压,关乾再也承受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幕,柳玉龙面庞抽搐。 他可是自己找的帮手,现在……居然跪在仇敌面前,这……这不是赤果果的打自己脸吗? “关师傅,你这是干什么?” “起来,起来给我打他,起来给我打他!” 关乾跪在那不敢动。 “关师傅……” 柳玉龙还想再叫,江逸辰这时候开口了,“柳玉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都怕死为何还要强迫别人也跟着你送死?” “你……” 柳玉龙推开挡在面前的柳楠,咬牙说道:“既然躲不过那就别废话,不就一死吗?来啊,动手啊!” “玉龙……” 柳楠想开口,柳玉龙止住她,“姐,你别说了,他一心要我命,说再多都是多余。” 江逸辰嘴角冷笑,“关键丨时刻你倒挺会维护自己那仅剩的最后一丝尊严的。即是如此,那就做好受死的准备吧!” 只见江逸辰掌心缓缓旋转,地上的落叶纷纷飘动,继而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龙卷风之势朝柳玉龙胸膛穿梭而去。 “不要……” 柳楠大惊,身体本能的挡在柳玉龙前方,只不过被柳玉龙推向一旁。 “玉龙!” 柳楠面色惨变,整个人绝望到了极点。 但下一秒! 情形逆转! 就在柳玉龙坦然接受死神降临的那一刻,就在龙卷落叶即将穿透柳玉龙胸膛的那一瞬间,一道霸道凌厉的剑气硬是将逼到柳玉龙眼前的龙卷落叶给生生击散了。 快、狠、准的一击,无一不显示着对方的实力。 嗯? 江逸辰惊讶,半晌后嘴角笑容浮现,“你,终究还是来了!” 柳楠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别墅院门走进来一人。 他穿着普通身形消瘦,英俊的外表下无一不散发着炙热光芒。 看到来人,柳楠的心猛的松了下来,“秦……秦默!” 不错! 来人正是秦默! 见他出现,柳玉龙咬牙切齿。 当初就是为他未婚妻夏凝雪,自己才干掉江逸天的,如今他来了,也该为自己承担责任了。 随着步伐将至,秦默缓缓而止,目光扫了眼柳玉龙等人,继而对江逸辰说道:“看来,我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江逸辰轻笑,“你若晚来一秒,只怕他就被这些落叶要了命。” “只可惜,你还是失手了!” 二人对话,直接无视现场三人,柳玉龙气不过破口咆哮,只是他的咆哮对二人来说无异于空气。 “看到了吧?就算你为他出头,他依旧不领你情。” “他领不领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答应过他爷爷保他的命。” “你自己都在劫难逃你以为你能保得住他?” “保得住保不住,不妨试试!” 四目相对,表面上言语交谈,实则暗流涌动,两道气息同时向对方攻击而去。 “砰!” 气息对碰,震散了的余波硬是把江逸辰逼退两步。而秦默,则依旧傲然耸立笔直如山。 目睹眼前一幕,柳楠三人内心震撼,但震撼的同时柳玉龙更是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他秦默能与江逸辰对抗而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这就是差距? 这还真就是差距! 柳家虽说家世不错,但那不过是世俗界混的好而已,而在强者为尊的武道人眼里,就算柳家富可敌国,只要他们想,柳家弹指即灭。 “秦默,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你!” 望着那稳如泰山的秦默,江逸辰的血在沸腾。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遇到过像秦默这样的对手,曾经尘封的战意再次被激发而出。 江逸辰展开双臂,一股庞大的力量宛如飓风撕扯,整个院子瞬间烟尘飞窜。而秦默挺立于正前方,身形渐渐淹没其中。 “秦默……” “秦大师……” 柳楠与关乾同时叫喊,只是回应他们的是那临死前的无动于衷。 是无动于衷还是另有打算,恐怕其中只有他秦默一人知晓。 这个家伙在搞什么? 刚才还能跟江逸辰对上一对,现在怎么突然一动不动? 柳楠可不信,同样的武者身份不至于连一丝反抗能力都没有。 “轰!” 就在柳楠焦急无助之际,秦默迈出了他沉寂以来的第一步。 紧接着微微扬起右拳,动作很慢,但还是朝前方挥出一击。 “咚!” 下一刻! 一口鲜红喷洒而出。 “噗!” 本该制胜的江逸辰,忍受不住他那一拳威力,身形朝后倾飞而去。 几人傻眼了。 柳楠更是惊愕的愣在那半晌没反应。 原本这江逸辰足够强了,可现在秦默的表现比起他丝毫不差。 他……他到底什么人? 一个念头迅速闪过柳楠的心。 若只是治病救人的神医,又为何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即便他是武道之人,可……可这一拳也太变丨态了吧? 至于关乾,虽说他十分清楚秦默的本事,可目睹眼前一幕,还是被他的手段给震惊了。 唯独柳玉龙,率先不服。 就算秦默天大的能耐,在他眼里,依旧和乡巴佬没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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