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多亏二位,不然我无颜愧对雷宗祖师爷了。” 于海硬挤出一丝笑容,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秦默看他们这般模样,开口说道:“徐宗主,听那些人来意是索要你宗门符雷秘法,他们是什么人?” 徐飞昂自然不隐瞒,将他们身份说给秦默听。 听闻鬼门,于海脸色难看。 有关鬼门的事听师父提过一些,只知道是修炼邪恶诡术,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宗门撞见,算是亲眼目睹了鬼门的厉害。要不是秦默出手,只怕自己这些师兄弟们此时早已命丧黄泉了。 回忆秦默那一招凝气为刀,于海心有余悸。 楚香阁那次的凝气为剑够让人忌惮的了,这次的凝气为刀更让人感到恐怖。 而且那么长的一柄大刀,没有足够强的实力根本施展不出来,他却不费吹灰之力。 于海:“……” 对于鬼门,秦默并未有什么反应,他今日目的无非符雷秘法,其他一切与他无关。 “徐宗主,你可知我为何出手帮你们?” 突如其来的话,徐飞昂愣了愣,随之说道“难道二位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秦默没吭声。 于海有些难为情,“徐……徐宗主,实不相瞒,秦大师出手,是为符雷秘法。” 徐飞昂神情微变,目光望着默不作声的秦默,“秦大师,你……你也觊觎我雷宗秘法不成?” 秦默拨动着茶盖不咸不淡的说道:“不错,正是为此而来,还望徐宗主交出来。” 徐飞昂极度紧张,半晌后摇着头说道:“原本我以为你出手是见不得鬼门诡术害人,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单纯了。”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明说了吧,我是不会将它交给你们任何人的,就算赔上我宗门所有人的命,也妄想拿着它为虎作伥。” “徐宗主……” 于海想劝说,只是秦默的话打断了他,“留着后半部付出所有人的命,值得吗?难不成徐宗主不想拥有一套完整的符雷秘法?” 一听这话,徐飞昂浑身一颤,随之望着秦默满脸震惊。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雷宗只拥有后半部,将它拿出来,交给我。” 徐飞昂:“……” “你……你怎么知道我只有后半部?你来讨要,难不成你已有前半部?” 秦默不否认。 徐飞昂面色阴沉,“你到底什么人?你与我那逆徒鲍懿什么关系?” 鲍懿,于海的师父,徐飞昂的徒弟,早年因为偷符雷秘法被发现背叛师门,夺得前半部逃离而去,这些年一直不闻踪迹。前几年由于内伤复发,最终不治而亡,留下于海一人四处逛荡。 徐飞昂压根不知鲍懿已死,更不知坐在自己面前的于海是他的徒弟,现在听说秦默有符雷秘法前半部,难免情绪激动。 “想知道,不如问问你这位徒孙。” 徒孙? 徐飞昂扭头看向于海,一时没恍惚过来。 于海脸色难看,连忙起身下跪他跟前,“师公,你……你口中的逆徒鲍懿是……是我师父。” 什么? 徐飞昂震撼,半晌后又面红而怒,“你……你居然是他的徒弟?你师父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 于海跪在那面容悲痛,“他……他死了!死了好几年了,我……我一直不敢回宗门,就是怕惹师公愤怒。” 死了? 徐飞昂不信。 “师公,他真死了!” “他与宗门的事在临死前告知了我,我才知道原来我学的本事属于宗门的。” 见他不像欺骗自己,徐飞昂强压着怒火说道:“前半部符雷秘法呢?把它交出来。” 秘法…… 于海鼓着勇气看向秦默,徐飞昂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徐宗主,我不想与你为敌,更不想白跑一趟,后半部交予我,我罩你雷宗。” 秦默不愿浪费时间,干脆利落说出了条件。 徐飞昂踌躇不决。 于海跪在那劝说,“师公,你就把后半部交给秦大师吧!他刚才击退鬼门,实力强悍,秦大师既然开口,鬼门的人是不敢再上门欺负我们的。” 徐飞昂心头愤怒。 这个于海,口口声声喊自己师公,可到头来却把本宗秘法交给外人。 不过话说过来,这个秦大师的确厉害,仅仅一招凝气为刀估计放眼整个岭南便是无敌,若不让他满意,得罪他又划不来。不如送他个人情,好为宗门寻得庇佑。 “师公……” 于海还想再劝,徐飞昂开口说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要我交出符雷秘法后半部,你们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一听这话,秦默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于海见状,连忙说道:“师公,什么条件?” “第一,我交给你们,你们不得用它为非作歹。” “第二,秦大师你说庇佑我雷宗,真能做到?” 于海眼巴巴望向秦默,秦默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别人跟我讨价还价,但你这两点,我应了。” 听闻此话,于海暗松口气。 原本还担心他会因为徐飞昂谈条件而动杀意,现在看来自己多虑了。 见他答应,徐飞昂无奈而道:“既然如此,还请秦大师在此等候,我这就去取。” 没多大会,徐飞昂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本破旧书籍递给秦默。 秦默接过翻看两下,随之说道:“徐宗主,多谢了!” “秦大师不必可以,还希望你信守承诺。” “这个自然!” 秦默起身打算离开,徐飞昂担心鬼门报复,连忙止住他,“秦大师,那个鬼门?” “你放心吧,我要的东西已到手,鬼门的事我会前往祁家帮你解决。” 徐飞昂抱拳以示感谢。 “秦大师,接下来是见何子雄还是去祁家?”下山的路上,于海小心翼翼询秦默, “奔波了一天,先回去睡一觉再说!” 傍晚! 二人回到岭南市,暂在原先住过的酒店落脚,而另一方面,一处占地30亩的豪华别墅,一个女子正在一个唐装老者跟前诉说委屈。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天被秦默扇耳光的祁丹寒。 而那唐装老者,便是祁家家主祁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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