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乾脸色难看,止住柳玉龙,继而对于海说道:“既然于大师这么厉害,那关某倒要请教请教了。请!” 于海冷哼,不再多说,从身上摸出一张钞票放进金盆,金盆朝下,同时念起了咒语。 嗯? 有意思! 秦默见他有模有样,不由有了兴趣。 金盆能量本身就是有人特意加持上去的,现在于海的操作,他恍然大悟。 这于海肯定是何子雄俩人商量好的,狼狈在一起利用金盆来狠狠地宰在场几人一笔。 就算他们当中谁得到金盆,没有咒语辅助,再有能量的金盆也不过废品一个。 更何况,金盆上的能量本就柔弱,于海的一次操作,更让金盆朝废弃方向迈进一步。 在于海的咒语下,金盆突然动弹一下,大功告成,于海收回气息,对在场之人说道:“诸位,请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本大师要验证真理了。” 在场众人注意力集中。 如果功能真如何子雄二人所说,那这金盆自己等人势在必得。 此时此刻,他们纷纷打起了各自的算盘,唯独秦默坐在那淡然自若。 “别废话了,快开吧!” 柳玉龙率先开口,其他众人纷纷附和。 中年女子更是神情观注,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金盆不愿挪开。 何子雄见他们目光如炬,朝于海点点头,于海掀开了金盆。 金盆打开那一刻,所有人情绪激动。 原本他们不信二人的话,现在看来,他们果真没说谎。 一张钞票变两张,如果两张肯定变四张,四张变八张,这样下去,无穷无尽受益无穷。 柳玉龙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它。 其他几人亦也如此,个个目光贪婪,对金盆势在必得。 蒋太太看了眼旁边女子,女子心神意会,直接拿出一张卡拍在桌面上,用意明显。 于海跟何子雄见她这番操作,笑容满面。尤其何子雄,更是开口说道:“看来,这金盆还是与蒋太太有缘。诸位,对不住了。” 女子刚要拿过金盆,柳玉龙则拦住了她。 女子微微蹙眉,有些不高兴。 “美女,在座的可不只有你一家出的起价格,五千万,我柳玉龙要了。” “柳玉龙,这宝物放你手里暴殄天物,不如给我老郑。”这时候一个浓眉大眼的人也是不服输。 “我也要,不就五千万吗,我也给得起。” “还有我……” …… 一时之间,众人你争我夺。 蒋太太面露不悦。 “诸位,我蒋碧萝看上的东西,谁也不能夺。不然,那就是与我蒋家作对。” 她这话,一时镇住了现场几人。除了柳玉龙。 柳玉龙是柳家少爷,平日里就爱捣鼓这些玩意,如今这么好的宝贝,若是错过,那真是后悔终生。 相对蒋家,他柳玉龙并不怕,只要有爷爷柳高远在,她蒋家想压柳家一头,难如登天。 “柳少爷,你该不会与我抢吧?” “只要你将此物让给我,以后你去我们蒋家捣鼓珠宝玉石,我给你打五折。” 蒋碧萝一开口,众人倒吸凉气。 蒋家的珠宝玉石那可是全国出了名的,尤其在阳城,更是独霸一方,柳玉龙这样的纨绔子弟居然能得她如此承诺,看来她对金盆势在必得啊。 面对这样的条件,柳玉龙有点出乎意料。 五折虽诱人,可这金盆更诱心。他不想因小失大错过眼前这个机会。 就在他打算一心夺金盆的时候,于海早把目光注意在关乾身上。 他看得出来这个关乾有点能耐,但还不足以让自己畏惧。 “关师傅是吧,刚才你质疑本大师的能力,不如你出面让我们大伙开开眼?” 这个…… 关乾神情微变。 刚才一幕,他自认不如这于海,索性干脆认输。 “关某不才,自认比不得于大师。” 于海故作谦虚,“哪里哪里,本大师只是献丑而已。” 他这话,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他这是反话。 关乾面色苍白,坐在那一言不坑。 倒是秦默,看不得他这么骄纵,语气平静的说道:“你说的不错,你的确是献丑而已。” 嗯? 众人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是一直坐在那沉默不语的秦默,先是惊讶,随之而来的便是鄙视。 何子雄脸色不悦。 于海更是语气阴沉,“年轻人,我们在这谈生意,好像没你说话的份吧?” “你若出得起价,这金盆也不是不给你机会。要是出不起,请不要坐在那说风凉话。” 他开口,其他人附和,句句都是打击嘲讽秦默的话。 关乾小声劝说,“小兄弟,别多事,这人的确有两下子。” 秦默呵呵一笑,“是有两下子,专门坑人的把戏,没两下子如何忽悠住你们这些有钱人?” 众人:“……” 何子雄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秦默笑着起身,“诸位,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跟前的宝贝,其实不过废品一个。你们可不要被眼前假象给骗了。” 秦默的话,众人质疑。 “年轻人,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是啊,刚才金盆的用处我们都看在眼里,难不成我们大家眼光还不如你一人?” “别听他的,他无非是不想我们抢夺金盆,他好自个占有。”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不信秦默的话。 倒是蒋碧萝盯着秦默打量,她实在看不出这穿着普通的小子有什么奇特,居然一口道出这是骗局。 被一个毛头小子破坏好事,何子雄当即说道:“诸位,这小子是来捣乱的,大家伙不如先把他赶出去,省的破坏我们的事。” “何老板说的没错,小子,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是啊,没你的事,你出去!” …… 面对众人的驱逐,秦默呵呵一笑,“一群白痴,既然你们心甘情愿上当受骗,我不再管你们。” 秦默打算离开,柳玉龙则喊住了他,“秦默,慢着!” “柳玉龙,你想为他说情?” 柳玉龙暼了何子雄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不为他说情,但他既然是找我的,没有我发话,谁也赶他不得。” “再者说,他离不离开对你何子雄有影响吗?如果你与这位于大师没骗我们,何不如让他把刚才的话给我们大家伙说清楚?” 柳玉龙的一番话,众人觉得在理。 何子雄脸色难看,扭头询问蒋碧萝,“蒋夫人,你不说两句?难道你也赞同柳玉龙的话?” 蒋碧萝扫了扫众人,随之说道:“我认为柳少爷说的不错。何老板,必定不是小数目,我们大家伙还是谨慎点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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