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兰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顾雅琴一时羞愤上前争夺,结果手机被摔在了地上。 好好的手机,屏幕四分五裂。 手机…… 我的手机…… 周巧兰见自己刚买的手机摔成这样,扬起巴掌给了顾雅琴一耳光。 “啪!” 清脆响亮,顾雅琴只觉得脸灼痛无比。 顾昌茂赶紧上前把女儿护在身后,朝周巧兰呵斥,“你打闺女做什么?不就一个手机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周巧兰怒嚷,“你懂什么?这可是我花八千多买的新手机,刚入手还没几天。” “是啊爸,这手机我妈早就预定了,你说雅琴将它摔碎,妈能不打她吗?” 顾飞宇真是凑热闹不怕事大,随口的话,气的顾昌茂训斥道:“给我闭嘴,没你的事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滚!” 顾飞宇起身来了脾气。 周巧兰见他冲儿子吼,推了他一下,“你嚷什么啊?儿子没说错,你朝他嚷什么?” “我……” 顾昌茂有口难辩。 在这个家,一直都是她做主,自己根本当不了家。 “顾昌茂,女儿这么倔强,都是随你。” “你看看你,哪个男人跟你似的没本事?要不是你,我能这么用心良苦让她嫁孙家吗?” 周巧兰说话,丝毫不给顾昌茂留面子。 顾雅琴于心不忍,小声说道:“妈,你别说爸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让你们操心。可我跟孙远航的事,你们不懂,你能不能别再逼我跟他在一起了。” 说罢,她转身回自己房屋。 周巧兰见她这态度,气的胸口难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不孝顺的闺女。” “老的老的没本事,小的小的不争气,以后这生活还怎么过啊?” …… 顾飞宇看她这样下去,开口劝慰,“妈,别气了,这不还有我的吗?女儿指望不上还有我这个儿子呢!” 你? 周巧兰冷哼,“你还不如你妹妹呢!你看看哪个年轻人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顾飞宇撇撇嘴,不再多说。 顾昌茂无奈而道:“女儿一向乖巧,她能离婚,肯定在孙家有委屈。依我看,既然离了就算了,人主要是开开心心。” “你说的好听,开开心心?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她拿什么开心?难不成跟你一样庸庸无为吗?” 顾昌茂:“……” 她这么激烈,自己老老实实不吭声,省的她再顺着杆子得寸进尺。 自打父母得知离婚的事,顾雅琴日子相当难受,每天不是被周巧兰指责就是被顾飞宇抱怨,还好父亲顾昌茂替自己说情,要不然这个家根本待不下去。 早晨吃早饭的时候,周巧兰面色不悦的对顾雅琴说道:“告诉你啊,等下吃过饭,好好捣拾捣拾,我给你安排一场相亲,男方上午会来。” 听闻这话,顾雅琴不乐意了,“妈,你怎么又这样?我的事能不能让我自个做回主?” “我哪样了?” 周巧兰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我这是为你好,要是外人,你就是一辈子不结婚我都懒着说一句。” “我……我不需要。” 周巧兰气不打一处来,“你再说一遍?” “妈,我……” 顾雅琴面色难看。 周巧兰冷哼,“今个这人在阳城家世不错,不比那孙家差,人品也好,听说还是个留学生,你可不能给我错过这个机会。” 见顾雅琴不理不睬,周巧兰再次说道:“刚才交代你的话你听到没有?” 顾雅琴欲要反驳,顾昌茂连忙抢先一步替她说话,“好了,不就相个亲见个面吗?等下让雅琴好好打扮打扮就是。” “这还差不多!” 周巧兰继续在那吃饭,顾雅琴难免黯伤。 她知道母亲好面子,急着给自己找下一家,可这种事,哪能不问自己意见? 难道在她眼里,自己的人生只是为她在亲朋好友面前有面子吗?如果真是如此,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雅琴不知。 上午! 一辆黑色宝马停在了他家楼下,周巧兰夫妇亲自相迎,尤其是周巧兰,更是对从车上走下的那位西装革履的男子献殷勤。 “曹少爷,你来了,我那闺女等你多时了,快里边请,里边请。” 曹少爷,名为曹俊杰,曹家独生子,父亲曹德水是包工头,由于跟垄断阳城建材生意的沈家是亲戚,所以曹家在他们手底下混饭吃,日子过得有滋有润。 如今周巧兰拖熟人给自己女儿介绍相亲,熟人就把曹俊杰介绍给她,得知曹家信息,周巧兰那可真是相当满意。 不说别的,单单曹家与沈家这层关系,便足矣甩他孙家十几条街。 既然孙家不珍惜,自己就找一个比他孙家还要强的,凭女儿的身材跟长相,哪个男人见了没想法? 在她看来,曹俊杰见到顾雅琴肯定迷的团团转,结果的确如此,就在曹俊杰走进客厅看到站在那的顾雅琴时,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上下瞄,那贪婪的模样,恨不得魂都被勾了去。 美! 真美啊! 曹俊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整个人如痴如醉。 顾雅琴见他这样子,神情羞愤,转身就要回屋,只是周巧兰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去?今天是你相亲的日子,你可不能胡闹!” “妈,我……” 顾雅琴难为情。 “你什么你,赶紧过来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 不等顾雅琴同意,周巧兰拉起她的手腕来到曹俊杰跟前,“孙少爷,这就是我那闺女,她叫顾雅琴,你叫她雅琴就行。” “雅琴,这位是曹俊杰曹少爷,西装革履的一看就很有能力,妈给你介绍的不错吧?” 周巧兰笑着互相介绍,倒是顾昌茂没说什么,扭头看了看不见儿子身形,随口问道:“飞宇去哪了?” “哎呀,女儿相亲你管他干什么?真是的!” “曹少爷,你跟我女儿聊聊天说说话,我跟雅琴她爸去厨房做点好吃的,中午留下吃个饭。” 曹俊杰笑着说道:“伯母,会不会打搅到你们?” “不打搅,不打搅,吃个饭而已。” “你们聊,我们去做饭!” 对于曹俊杰,周巧兰相当满意。 为人谦和有礼貌,家世又不凡,一看就是正人君子,女儿跟着他,肯定享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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