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里房屋便宜,不少人选择在此落脚,其中以年轻男女居多。 经过几个拐口,秦默来到一处院子,院子里坐着一个人,那便是泉哥。 “泉哥,人我们带来了。” 几人走上前,泉哥瞥了眼,最终目光落在秦默身上。 “姓秦的,还记得我不?” 秦默不以为然的说道:“记得,当然记得,泉哥嘛,前段时间还被我灌酒来着。” 哪壶不开提哪壶,泉哥眼神凶残,“你还有胆说?要不是你,我会在其他人跟前丢尊严失面子?既然今个来了,说说我们这笔账怎么算吧?” 算账? 秦默轻笑两声,“你没搞错吧?找我算账?你有那胆量?” “为什么没有?”泉哥双目仇视,“我知道你背后有齐家撑腰,但老子不怕,老子过着就是得罪人的事。” “合着你意思你我之间是不能善了了?” “当然不能!”泉哥起身来到他跟前,手指搓着他胸膛叫嚣道:“那日被你们整那么惨,要这么轻易罢休,我在这一片还怎么混?姓秦的,今个先收拾你,再收拾那个姓齐的。” 他转身之际,几个手下上前就要动手,这时候秦默的手机响了起来,见是柳楠打来,便接通了。 “柳警官,有事?” “秦默,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秦默微愣,“现在?不是说晚上过去么?” “现在离晚上有差别吗?” 看看时间,正值下午五点,再过俩钟头天就黑了,的确没什么区别。 “那好吧,可我现在出不去啊?” 不等柳楠回应,泉哥冷朝热讽,“还柳警官?小子,吓唬谁呢?别以为喊个警官就能唬住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此时电话另一头的柳楠听到有外人在场,柳眉微翘,“秦默,你旁边是不是还有别人?” “哦,有几个。” “告诉我地点,我现在过去接你。” 秦默瞅了瞅嚣张无极限的泉哥,继而说出了位置。 “小子,怎么着?他要来?呵,今个我挑明了说,不扒你一层皮,谁来都无济于事。” 秦默笑容玩味,“希望半个时辰后,你依旧如此。” “好,我就等你半个时辰。我倒要看看,你请来的是哪尊大神。” 泉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翘楚以待。 半个时辰还没到,一个女人穿过院门走了进来,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柳楠。 见她出现,泉哥一个踉跄,赶紧走了过去,“柳……柳警官,你怎么来了?” 对于柳楠,泉哥自然认识,他本是混混出身,没少进局子。柳楠是警局的人,为人刚烈,他见她就害怕。 至于秦默之前的话,他全抛在脑后,目前唯一要招待的就是这位柳家千金。 听说有人找秦默麻烦,柳楠还以为是别人,谁知却是这个惯犯泉哥,当即摆脸色。 “你好大的胆子,连我柳家客人都敢动?我看你是不想在外边混了。” 见她发火,泉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了看一脸笑意的秦默,恍然大悟猛的拍打一下额头,苦涩道:“柳警官,合着这个秦默是您柳家客人?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我不知道秦默跟您柳家认识,要知道就是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得罪他啊!” 此时此刻,泉哥欲哭无泪。 刚开始只听说柳警官,以为他故意说出来吓唬自己,谁料这竟是真的…… 这也就算了,世上重名的那么多,他认识谁不好?偏偏认识柳家千金柳楠,这下泉哥苦涩万分。 柳楠暼他一眼,继而来到秦默跟前,“秦默,他们没拿你怎么样吧?” 秦默还没开口,泉哥抢先解释,“没,没,柳警官,我……我没动手。” “没问你,你闭嘴!” 柳楠说话,丝毫不留情面,泉哥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秦默,哀求他不要乱说。 秦默哪能体会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故作长叹一声,“我早说柳警官柳警官,你偏不信。现在她来了,你还怀疑么?” 泉哥脸色苍白,“不……不敢,不敢!” “那你还要扒我的皮么?” 泉哥抹了把额头,战战兢兢的乞求道:“秦哥说笑了,我……我哪敢那样?” “是吗?那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秦默一步步来到他跟前,那淡然自若的目光,不知为何竟吓得泉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怎么?怕了?” 泉哥低着头压抑到了极点。 “上次的事,你服不?” 泉哥嗯嗯点头,“服……服……” “这次没扒我的皮,你甘心不?” 泉哥汗珠渗出,神情比哭还难看,“甘……甘心,甘心……” “那我现在离开,你是否还会找我麻烦?” 一道道逼问,无疑不逼着泉哥服软妥协,“坚决不会,坚决不会……” 看他被吓得不轻,秦默也不逼人太甚,“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作今天的事没发生。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谢……谢谢秦哥,谢谢秦哥,谢谢柳警官,谢谢柳警官。” 泉哥不停道谢,秦默也不愿再待在这,扭头对柳楠说道:“柳警官,我们走吧!” 待他们走出院子,泉哥才敢抬头,抹了把额头冷汗内心唏嘘。 “泉哥,要不要我带些人暗地里把他……” 这时候一个手下上前搀扶,并做了个处理掉的手势。 泉哥气的在他后脑勺来一巴掌,言语怒骂,“你眼瞎吗?没看到他跟柳家关系不一般吗?” 那手下表情委屈,也不敢再多嘴。 “妈的,原本是想讨回个面子,谁料想半路杀出了柳家人。幸好没动手,要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此时此刻,泉哥幽怨的同时又暗自庆幸。 这个秦默,真他妈的会做人,一方面仗着柳家人威压自己,一方面又当着柳家人放大心胸,恩威并施,真是有手段。 秦默,是万万不能再得罪;至于那个齐子毅,虽然泉哥不想放过,可他与秦默关系,灌酒的事只好作罢。 “柳警官,这次麻烦你了!”在去柳家路上,秦默向柳楠道谢。 柳楠通过后视镜暼他一眼,“你无需谢我,要不是为我爷爷,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面。” “不管怎样,终究是你帮我解了围。” 一路人,二人话语不多,直到快进入柳家别墅的时候,柳楠突然询问,“秦默,我爷爷的情况,你真能治?” “若我说不能,你会不会把我赶下车?” 秦默话刚落,柳楠突然踩下刹车,幸好秦默抓的紧,要不然真会磕到碰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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