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一鸣带着坎蒂丝专门回了庄园一趟,相当于国内结婚以后的回门,跟大家一块儿吃了顿饭才回去。 窦小宝则跟着王芳来到她的公寓。 “芳姐,以后你是准备在这里生活还是去美州?” “怎么想起来说这个事情了?” “你现在已经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了吧,这个事情不能不提前考虑。” “你希望我去哪儿?” “哪儿都可以,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你告诉我你那个钻石矿能开采多长时间?” “两三年吧,怎么了?” “两三年以后你准备怎么办?” “我没考虑那么长远。” 窦小宝说道。 “难道你还要三叔三婶和大海继续在这里打工?” “要不然呢?” “如果这样的话,我还是选择回国或者去美州。” 王芳看着他说道。 “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为什么这么说?” “现在三叔三婶过来算是帮你打工,等你的钻石矿开采出来以后,其他的钻石矿都是阿道夫的,不是你的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些都是安娜的。” “安娜的?” 王芳一愣。 “对,阿道夫只是暂时管理,安娜才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啊?怎么会这样?” “这是安娜爷爷做的决定,跟阿道夫无关。” “怪不得你这么放心让琳达和娜莎在这里管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在哪里住都可以。” “你要是想在这里住的话,这次我们走的时候就不带你过去了。如果你想去美州的话,这次就带你过去。” “刘珊呢?刘珊说去哪儿了吗?” “她现在国内忙活吧?好长时间没有她的动静了。要不你跟她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那也行,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她准备去哪儿?” 王芳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刘珊的电话。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在哪儿呢?怎么也没动静了?” “有点小事,还在国内呢。打电话什么事?” “回来你想去美州还是南非生活啊?” “当然是美州了,南非那边穷山僻壤的,有什么好去的。” “小宝问我准备在哪儿生产,这不想起你来了吗?” “美州,咱们一块儿去亚加尔农场享受生活去。安娜和伊莲娜不是在那边又建了一个大型的幼儿园吗?” “行,我知道了,那我也去美州。对了,小七回去了,你见她没有?” “她倒是给我打电话了,但是现在还没见到她。” “你们都是大忙人,挂了吧。” 王芳挂断电话看了看窦小宝说道。 “这次跟你们去是不是有点早?这里人手本来就不够,小七和欢少离开更紧张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再过几个月吧,快生产的时候我再过去。” “行,到时候我派飞机来接你。” “不用,琳达的私人飞机这一段时间没怎么出去过,回来走的时候可以让琳达安排人送我一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没特殊情况的话准备明后天走,直接飞美州。” “那么着急干什么?” “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大宝出生那么长时间,一直没能好好陪陪他呢。” 窦小宝说道。 “还有就是带蔓蔓转转,等她开学以后就是想转也转不成了。” “你对蔓蔓是真好,这几天一直住在蔓蔓那里吧?” “干什么?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人家蔓蔓年纪小,长得还那么水灵,我哪能比得了?” “还说没吃醋?” 窦小宝一把抱住她。 “反正这里没人,下午的时间都交给你了。” “你拉倒吧,这可是大白天,我还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王芳推了他一下。 “你想折腾谁就去折腾谁去吧,我可折腾不来。” “那你别后悔。” “这有什么后悔的?抓紧回去吧。” 王芳把他赶出了房门。 就在这时,窦小宝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三叔?什么?我这就回去。” 等窦小宝赶到前面别墅的时候,却发现窦志清在客厅里跟李长河和徐达岭聊着什么。 “李老板,你怎么想着过来了?” “一鸣结婚我能不过来吗?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天。” 李长河看着他说道。 “还有就是老徐找到我,非得要过来一趟不可。” “徐处长,你怎么得空过来了?” 窦小宝赶忙伸手过去。 奈何徐达岭看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根本就没跟他有握手的打算。 “辉辉在这儿?” “啊?哪个辉辉?” “少跟我装蒜,哪个辉辉你不知道?” “徐处,你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辉辉。” “徐辉,你认识吗?” “徐辉?她是你……” “还装是不是?她是我闺女,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她是我闺女。” “哎呦,你看看这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嘛?” 窦小宝赶忙道歉。 “我要早知道她是你闺女的话早就把她给你送回去了。可惜现在……” “怎么了?” “我说你或许不高兴,还是让徐辉跟你说吧。” 窦小宝让在外面偷听的王豆蔓过去喊徐辉过来。 这几天只顾着忙活刘一鸣结婚的事情了,竟然让徐辉跟徐达岭联系上了。 联系就联系上呗,竟然被他和李老板堵上门来。 现在的他可谓是百口莫辩,只能静等徐辉过来。 “小宝,打扰人家清梦不道德不知道吗?” 徐辉打了个哈欠,走进了客厅。 “辉辉?” 徐达岭看见徐辉走进来不由站起来喊了一句。 “爸爸,你怎么来了?” “我接到你的电话就抓紧联系李老板过来了,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吧?” “好,能不好吗?被人给拐到缅店,好不容易从虎穴跑出来吧没想到又进了狼窝。真不知道你手下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你跟窦小宝?” “他现在是我的男人,不过就是太渣了点,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还到处勾三搭四的。” “什么?你跟他在一起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不是他,我或许还在缅店没出来呢。” 徐辉看了窦小宝一眼说道。 窦小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自己。 还以为爷俩见面以后会告自己一状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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