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小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刘雨还在呼呼大睡。 “醒醒,该起床了。” 窦小宝晃了晃刘雨。 “别闹,这才几点?让我再睡会儿。” “这都快十点半了,你不是还去我家吗?” “什么?十点半了?那你怎么不早喊我?” 刘雨一下子坐了起来。 “坏了坏了,还没请假呢。” “我也是刚醒。” “都怪你,昨天非得折腾人家不行。” 刘雨踹了他一脚,着急忙慌地穿上衣服出去了。 “一会儿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得先去单位一趟。” “这个点去单位干什么?你到了人家也该下班了。” “你不懂,晚点到没事,但是不允许不请假不去。” 刘雨说着关上房门走了。 “欢少,起来了吗?” 窦小宝听她离开了,拨通了刘欢的电话。 “刚刚起来,你在哪儿呢?” “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啥事啊?兄弟。” “没事,挂了。” 窦小宝起来到洗手间冲洗了一下,神清气爽地穿上衣服出去了。 …… “你这是什么情况?昨天怎么回事?”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在训张海泉。 眼前的张海泉有点惨不忍睹,羽绒服烂了一个大口子,一条裤腿也扯开了。 本来肿胀的大脸又贴上了一个大大的创可贴。 “厅长,早晨我来上班的路上被车撞了一下,万幸没伤着骨头。” 张海泉用手摸了摸创可贴,疼得龇牙咧嘴。 早晨从虞山人家出来没多大会就被车给撞了,幸亏对方车子开得慢。 要不然就不是一块创可贴能办得了的了。 “那昨天怎么回事?都闹到派出所去了。” “昨天我喝多了,走错了卫生间,跑到女厕所去了。” “海泉,你人也老大不小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厅长,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个你放心。” 张海泉赶忙说道。 “昨天那个事厅里都传开了,这样吧,你去钢厂躲一躲,等这个风头过去再说。” “厅长,我不去钢厂,我这个年龄去了钢厂就完了。” “那你准备去哪儿?厅里你是待不下去了。” “让我去市中区吧?这样距离您也近点,有什么事情您可以随时安排。” “去市中区?” 大背头沉思了一下。 “那你准备准备,今天下午就过去。” “好的,谢谢厅长。” 张海泉说着转身出去了。 没想到正好跟刘雨走个对头。 “处长。” 刘雨跟他打声招呼,小跑着回办公室去了。 张海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火热,却又咬牙不已。 要不是她,怎么会被发配到下面去。 虽说都是在省城,省厅和区属单位的待遇差了可不是一点两点,搞不好这个娘们会给他小鞋穿。 上级到下属单位检查很正常,想找点问题还不是轻而易举。 “小雨,昨天什么情况?” 一个年龄跟她差不多的女孩低声问了一句。 这是去年跟她一块进入审计厅的,不过不是通过考试进来的。 如果窦小宝在的话就会发现这是那个出车祸被撞晕的烟熏妆女孩小薇。 “什么什么情况?” 刘雨看了杜薇薇一眼。 “你没听说?厅里都传遍了,说你被张海泉那个老色胚给欺负了。” “没有,这是谁说的?” “昨天你们是不是去金巴黎了?” “对啊,昨天处长带我去见一个客户。” “张海泉跑女厕所把裤子都褪下来了,这个你不知道?” “这是谁说的?薇薇。” “咱们厅里有人去那儿吃饭看见了。” “他们还说什么了?” “还说、还说……” “你倒是说啊。” “还说那个被侵犯的女孩是你。” “怎么可能?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昨天是不是有英雄救美?把你救了?” “没有的事。” 刘雨赶忙否认。 “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张海泉跑到女厕所把你堵里面了。” 杜薇薇低声说道。 “然后一个高高的帅帅的帅哥把张海泉给打了,因为这个你们还被派出所的给带走了。” “这都是谣言,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造谣。”biqubao.com “那个老色胚被厅长叫过去训了好长时间了。”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见处长了。” “什么处长?也就你怕他。现在的人都喜欢欺软怕硬,你越是不敢得罪他他越是欺负你。” “不听他的他喜欢给人穿小鞋,犯不着得罪这样的人。” “回来他再安排你干什么的时候你直接怼回去,怼他两三回他就不敢欺负你了。” “那怎么可以?万一被他抓住小辫子就完了。” 刘雨看着她说道。 “我可没有你那么深厚的背景。” “这跟背景没关系。来这里就是干活的,这里不让干不会换个地方啊?” 杜薇薇白了她一眼。 “树挪死人挪活,不一定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凭你的能力去哪儿干不了?非得在这个地方受他窝囊气。” 杜薇薇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刘雨不敢。 她不愿意让自己的父亲跟着操心。 有一个安安稳稳的工作,也算了了老父亲的一桩心事。 “快看,老色胚抱着东西走了。” 杜薇薇忽然指着门外说道。 “走了?去哪儿?” 刘雨问了一句。 “谁知道?或许被厅长给撵走了吧。” 杜薇薇低声道。 “走了最好,省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你说说咱们这里哪个女人没被他骚扰过?” “我看他就没骚扰过你。” “他敢?我给他切下来。” 刘雨没想到这个杜薇薇那么猛。 杜薇薇人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跟她对脾气,什么话都愿意跟她说。 平时没事的时候还喜欢约她一块吃个小吃什么的。 “薇薇,中午我有事,万一有人问起来的话你帮我挡一下。” “老色胚走了,还有谁问你的事?尽管去就是。” 杜薇薇说道。 “佳人有约?” “不是,朋友的母亲来了,我过去看看。” “男朋友女朋友?” “女朋友,走了啊。” “你要是说谎小心我下次不替你遮挡了。” “没有,真是女朋友。” 刘雨说着溜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是,在地下停车场又见到了张海泉。 他正开车往外走。 “处长,你这是出去?” “嗯。刘雨啊,以前我对你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 张海泉停下车说道。 “没有没有,我知道昨天你是喝多了。” 刘雨赶忙说道。 “确实喝多了,主要是我太喜欢你了。” “处长,别这样说,我有男朋友的。” “就是昨天那个?” “不是,我还有事,不跟你聊了。” 刘雨说着急匆匆地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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