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姐,你来了?刚才还跟你打电话呢。” 窦小宝笑着说道。 “我手机打静音了,没听见,什么事情。” “我妈过来了,想见你一面。” “这有什么好见的?昨天回来你去哪儿了?” “我去欢少家了。节前答应去他家的,所以来到就去他家了。怎么了?敏姐。” “没什么。” 赵桂敏说着便朝里走去。 “你走那么慌干什么?” 赵桂敏好像没听见似的,急急忙忙地朝里跑去。 “敏姐?怎么了?” 窦小宝在后面喊了一声。 赵桂敏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跑的更快了。 窦小宝摇了摇头,下去了。 赵桂敏一口气跑到洗手间,哇哇地吐了起来,把在路上喝的粥全部吐了出来。 她没想到怀孕竟然会吐那么厉害。 昨天找大夫询问了一下,只是建议注意清淡饮食,适当的吃一些水果,并没有给她开药。 这种情况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她对窦小宝的怨气不由多了几分。 窦小宝当然不知道赵桂敏跑那么快是因为孕吐的事。 在他赶往市中区派出所的时候,派出所的两个人来到了刘欢的家。 “你好,请问你是刘欢吗?” “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市中区派出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来人将证件亮了一下。 “昨天你是不是叫了一个代驾?” “对啊,怎么了?” “你能说一下什么情况吗?” “昨天我朋友来我家做客,吃完饭因为都喝了酒,所以就叫了一个代驾。” 刘欢看着两个人说道。 “把朋友送回去以后我就回来了。具体情况我记不太清楚,因为昨天我喝的比较多,怎么了?” “你叫的代驾出车祸了,他家里人不愿意,报警了,所以我们才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出车祸了?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太清楚,那边由交警负责处理。” “那个人也够悲催的,怎么会出车祸呢?人没事吧?” “人在送往医院的时候就不行了。” “真是倒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死者家属报警我们必须得出面了解情况。” “现在情况很清楚,他做代驾干完活回家遭遇车祸跟我叫代驾没关系,这个脏水我可不接。” “只要事实清楚,他出车祸跟你没关系的话当然不会诬赖你们。” “谢谢警察同志。” 刘欢赶忙说道。 “要是有什么事情回来我们会再联系你的,最近你不要远离。” “这不是禁足吧?” “当然不是,是为了保证案件顺利推进。如果你真想出去最好能跟我们说一声。” “那好吧,不知道什么人撞的?” “听说是醉驾,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是太清楚。” “这样啊,只能说这个代驾命不好。” “确实挺可惜的,死者才刚刚三十来岁,小孩只有三岁,苦了那母子俩了。” “嗯。” 两个人看实在问不出来什么,便告辞离开了。 看样子昨天那个代驾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或许真的是临时起意。 “六哥,刚才派出所的人过来问我代驾的事情,说代驾被一个喝醉的人撞死了。” “欢少,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能说那个人该死,你说呢?” 六子呵呵一笑。 “欢少,现在大数据时代,你打的每一个电话都有可能被人监听,还是注意点好。” “好的,六哥,再见!” 刘欢说着挂断了电话。 六子没说错,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实在不是明智的。 不过这个六子做事也太着急了点。 昨天专门交代等回来在处理掉,为什么就不听呢? 刘欢没考虑这个李明回去以后要是把他经历的事情告诉家里人怎么办? 六子那么处理就是以防万一。 刘绍强可是混混起家,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能在刘绍强手下干那么长时间不是没有理由的。 窦小宝当然不知道派出所已经安排人去找刘欢调查了。 他来到派出所的时候,竟然见到了熟人,就是上次审问他的那个张胜利。 “来了?进来坐吧。” “怎么又是你?” “派出所总共就这几个人,见到我有什么稀罕的,把情况说说吧。” “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去我朋友家吃饭了,干什么?” “然后呢?” “然后就回家了。” “怎么去的?” “我朋友带我去的。” “怎么回家的?” “我朋友送我回家的。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情况?” “没什么意思,只是找你了解一下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我可以不回答吗?” “不行,这事关一起交通事故。” “交通事故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你回家的时候是你朋友送你的?” 张胜利没回答他,而是继续问道。 “对。我没开车,我朋友送我回去的。” “你朋友开的车?” “怎么可能?他喝的都快走不动了,怎么开车送我?是叫的代驾。他陪我回去的。” “然后呢?” “然后?他把我送到家就回去了,我让他在我家住他不愿意。” “路上你们跟代驾有吵架吗?” “没有,我们跟代驾吵什么?我们说了一会儿话,我朋友就睡着了。” 窦小宝看着他说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名其妙把我叫过来,总得让我知道什么情况吧?” “你们叫的代驾死了,被人撞死的。” “死了?出车祸?” “对。死者家属不愿意,直接报警了。” 张胜利顿了顿说道。 “我们调查发现死者最后一单是接的你们的单子,所以叫你过来了解一下。” “他是车祸,跟我有什么关系?” “车祸不假,但是他死的地点不对。” “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应该出现在那个街道。这也是死者家属报警的原因。” “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不清楚,我从上车没跟代驾说一句话。一直到最后我朋友执意要回去的时候,我才跟代驾说了一句,请代驾辛苦一趟,帮忙把我朋友送回家。” “他怎么说的?” “好像就说了一个好吧?我也记不清楚了。” “你记得代驾长什么样子吗?” “不记得,从上车我根本就没有注意代驾。又不是我要的代驾,这些事情我用不着我去关心。” “你说你朋友喝多了?” “对,我们三个人喝了二斤酒,我朋友怕他父亲喝多了不舒服,就多喝了两杯。” “你朋友的父亲也喝酒了?” “对啊,昨天我是去我朋友家做客,就是去看望他父母的。” “这么说起来你们关系很好了?” “目前在省城来说比得上我们关系的没有几个。” “这样啊。” 张胜利沉思了一下,说道。 “那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再跟你联系。” “大叔,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也有自己的事情。你们有什么事一个电话把人给叫来了,把我的事情都耽误了。” “配合警察调查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今天知道了。” 窦小宝看着张胜利说道。 “大叔,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吧?” “谢谢你的配合,再见!” “我倒是希望再也不见。” 窦小宝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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