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过年好!大伯、大娘,过年好!” 窦小宝进家磕头便拜。 窦志明和窦志清面面相觑。 窦小宝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在农村拜年,小辈都是跟在长辈后面随大流。 今天让窦小宝抢了先,两个人也不方便说什么。 等窦小宝磕完,哥俩才上前给老太太磕头。 “娘,过年好!” “好好,过年好!”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走出村庄,更没想到还能住上高楼。 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市里买了房子,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在一家其乐融融的时候,窦大海跟在窦苗苗几个人后面上来了。 他心里特别郁闷,直接找个地方坐下了。 “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大过年的不知道给你奶奶拜年啊?” 窦志清上前踢了他一下。 “奶奶,过年好!” 窦大海趴到地上磕了个头又坐回去了。 “来,大海,给你红包。” 老太太拿出来一个红包说道。 “谢谢奶奶!” 窦大海接过红包又准备坐回去。 “咦,这是什么?” 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爸,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原石?” “对啊,就是原石。你才发现?” “大伯家怎么有原石?” “你宝哥从赌石坊拉来的。” “宝哥也赌石?” 窦大海瞪大了眼睛。 “你宝哥很厉害的,赌石坊都被他拿下来了。” “你说的是咱们市里那个很有名的赌石坊?” “要不然呢?” 窦大海这才发现小看了窦小宝。 他一直很有优越性,有点看不起窦小宝。 他爸是国企干部,他妈是国企职工,自觉比窦小宝家要高一等。 而且他家收入高,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比在农村长大的窦小宝吃的好穿的好。 再加上这几年窦小宝找了个女朋友,很少回家来。 家里都在说窦小宝被女朋友给管住了,是个妻管严,让他更加看不起窦小宝。 可是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尤其是今天这几件事情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窦小宝不仅不是妻管严,而且还特有钱。 许给蔓蔓一辆劳斯莱斯,找了一个那么漂亮的私人助理,还拿下了市里最有名的赌石坊。 “宝哥,这是你买来的石头?” 这是窦大海第一次喊窦小宝叫宝哥。 一直以来都是直呼其名,叫小宝。 “不是买的,是从店里拿来的。” 窦小宝说道。 “拿的?” “对,那个赌石坊被我盘下来以后,这些石头就被我送家里来了。” “店都是你的了,拿几块石头岂不是很正常?” 窦大海尴尬一笑。 “你也赌石?” “没有。” 窦大海看了一眼窦志清,赶忙摆手说道。 “赌石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有兴趣可以买两块玩玩。但是这个东西可千万别上瘾,要不然千万家产也不够败坏的。” 窦小宝顿了顿说道。 “我认识的就有好几个人,因为赌石到最后搞得倾家荡产。” “可是也有人因为赌石一夜暴富。” 窦大海说道。 “那毕竟是少数,十个里面不一定有一个。我相信你不是那一个。” “我不赌石的,只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罢了。” “当你对这个开始感兴趣的时候你恐怕就要入坑了。” 窦小宝抬头看着他说道。 “人的贪欲是无尽的。你花钱买了石头,要是里面有料子,你会认为自己很厉害,赌石很简单,还会接着买。” “要是里面没有料子,你就会心疼,白白扔了那么多的钱,想着还要赚回来。” “这实际上跟赌博一个心理,赢了还想再赢,输了就想回本,直到自己把钱全部输光。”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大海,三叔就你自己。从小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要不是这样我不会告诉你缅店的事情,也不会阻挡你去赌石。” “外面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一旦沾上,后悔都来不及。” “大海,小宝说得对,你可千万别去缅店,到时候要是出了事,神仙都救不了你。” 窦志清在一边叮嘱道。 “我知道了,爸。你还有完没完啊?” 窦大海说着站了起来。 “我去找朋友玩了,今天不一定回来。” “大年初一你找谁玩去?”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我走了。” 窦大海说着同众人打声招呼便出去了。 窦小宝看他出去,朝王豆蔓和王艺菲说道:“蔓蔓,菲菲,咱们到街上套圈去吧?”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套圈了。” 王豆蔓拍手说道。 “咱们去公园,公园里面套圈的人多。” “没问题。” 窦小宝同家里人打声招呼便带着两个人下楼去了。 “小宝哥,这个窦大海对你好像不太友好?” 王艺菲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他就那个样子,从小被三叔、三婶惯坏了。” “刚才在楼下他还问我是不是你雇来的?” “哦,怎么回事?” 窦小宝扭头看了她一眼。 “他应该是以为你雇我回来装门面的。” “我说海哥刚才怎么无缘无故的问宝哥是不是许给我车子呢?” 王豆蔓在一边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 “怎么回事?” “刚才我上楼,海哥把我喊住,问我你是不是许给我一辆劳斯莱斯?” 王豆蔓说道。 “我当然实话实说了,结果他说你这是给我画大饼,凭我自己根本就考不上985、211那些学校,气的我怼完他就上楼了。” “他自己考不好,就觉着人家也考不好。我偏要考上给他看看。” “对,为了车子咱也要努力。” 窦小宝给她鼓劲。 “宝哥,我考上你真会送我劳斯莱斯吗?”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让海哥这么一说,我有点不相信了。” “劳斯莱斯才多少钱?我像没钱的人吗?” “宝哥最有钱了。那你得给我买一百个圈,让我套过瘾。” “没问题,保证你套圈套的手软。” 三个人来到公园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山人海。 过年了,大家都放松下来。 老的少的,拖家带口的都出来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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