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睁开眼睛。 深不见底的黑暗,将他笼罩。 这一夜,更为过分,甚至连旅店都不见了。 叶辰被关在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叶辰自己。 如果是昨天遇到这样的情况。 叶辰依旧只能是无所适从。 不知道如何才能破局。 但现在,叶辰经过一天时间,想通了一个关键。 这个梦境世界,或许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强大。 也没有他们推测的那么复杂。 什么感官剥夺,什么循环空间,什么攻击条件。 叶辰对陈飞说的那些话,并非是完全为了安慰陈飞。 那也是叶辰的心声。 一个噩梦难度副本,能有多难。 竟然让叶辰这样稳稳踏入神明境界的超强觉醒者毫无办法? 难道这个弗莱迪甚至要比古神、神祇、邪神都要强大? 构建出的梦境世界,连叶辰神明级的攻击都无法破坏? 开什么玩笑。 这里面的关键,其实在于。 这里并非是真实的世界。 梦境世界,并不存在。 因为叶辰从始至终都不是被拉入了梦境世界,从来不是被弗莱迪创造出来的世界所困住。 弗莱迪根本困不住叶辰的。 从始至终,叶辰根本没有被拉入过梦境世界。 因为这里,就是叶辰的梦境。 叶辰,睡着了。 困住叶辰的,完全是他自己的梦,自己的力量。 想到这里。叶辰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原本就是睁着眼睛的,但此时他却似乎在原本睁开的眼睛里睁开了第二双眼睛。 这双眼睛里,充满了银色的光芒,在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叶辰通过完美极意状态瞬间挣脱醒来。 他此时,正坐在旅店房间的床上,好似刚刚正在发呆。 苏幽月,也托着下巴,坐在旁边,眼神迷蒙。 叶辰站起身,身体里磅礴的力量涌动,比起刚刚在梦境里经历的两天三夜,更加真实强大。 “幽月,醒来。” 叶辰淡淡开口,声音里却蕴藏着深奥的法则力量。 苏幽月在叶辰的呼唤声中醒来。 她一脸的倦容,显然刚刚深陷在梦境中的经历让她很疲惫。 “辰哥,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在梦境中,经历了许多天,很多人被夜魔弗莱迪杀死了。” 两人简单的对应了一下各自梦境中的经历,竟然完全一致。 “我原以为只是让我们自己睡着,经历了各自的梦境,没想到竟然是互通的。” 叶辰眯了眯眼睛,对于梦魔弗莱迪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能够连同所有人的梦境,虽然直接杀伤力不强,但如果深陷梦境无法辨识出,不断用自己的力量消耗自身,也会造成十分糟糕的局面。 其他的房间里,叶辰以相同的方法,叫醒了其他的人。 醒来的众人一脸的心有余悸,大家齐聚在一楼的沙发上,段秋灵和穆晨光的脸色最难看,他们在梦境中,用自己的力量困住了自己,消耗很大。 特别是段秋灵,身上的命纹竟然少了三十几条。 如果不是叶辰叫醒她,她这样睡上几天,真的会自己把自己睡死。 “也就是说,我们今天才是进入副本的第一天?” “刚刚在梦境里经历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陈飞拿着雀巢咖啡,这是叶辰在梦境中赐予他的,怕他扛不住,现在竟然被带到了现实中。 “不。” 不等叶辰开口,穆晨光开口回答道。 “梦境中的一切,虽然是虚幻,但也有真实。” “我们在梦境中打听到的信息应该是真的,也是我们通关这个副本的依仗。” 叶辰对穆晨光的推测表示赞同:“信息应该是真的。” “我们还要去一趟那个地下锅炉房。” “看一看是否能够找到梦境中没有找到的道具或者线索。” “再去一趟精神病院,找一找南茜。” 众人快速的前往荒废的地下锅炉房和精神病院,在地下锅炉房里,这一次他们找到烧死弗莱迪时捆绑手脚的绳子,已经完全被油脂浸透,散发着一种浓烈的臭味,拿在手中似乎能听到耳边传来阵阵的惨叫声。 “这个绳子,应该是一件对付弗莱迪的关键道具。”南风打量着,一边颇艳羡的说,他显然是希望能够由他来拿这件道具,这样一来再面对弗莱迪的攻击就会安全得多。 叶辰根本没理会南风的小心思,他直接把绑尸绳扔给了穆晨光。 “晨光拿好,如果今晚再遇到弗莱迪,我们要试着把他留下来。” 穆晨光伸手接住,随手一扔,绑尸绳自动消失在他的身后,被他藏匿在了随身的空间里。 在精神病院里,众人再度见到了南茜。 这里的南茜,精神面貌要好的很多,她看到叶辰等一众人来找自己,没有任何的惊讶。 虽然她没有关于叶辰等人梦境的记忆,但她似乎一直在等待叶辰他们找来的样子。 “关于弗莱迪的信息,就这些,我已经毫无保留的告诉给你们了。”南茜把信息告知给叶辰,和梦境中她说的话大差不差。 临走的时候,南茜叫住了叶辰。 “梦境不是危险的。” “真正的危险,在于你无法判断所处的世界,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难道你就敢肯定,现在所处的世界就是真正的现实吗,或许这里也只是弗莱迪为你们编织的梦境呢。” 叶辰点了点头,对于南茜别有深意的话,他有所思考。 白天过去,这一晚降临。 和梦境里的模样一致,白色的雾气弥漫,很快的布满了二楼的走廊。 尖锐的刀锋划过墙壁木板的让人牙酸的声音传来,弗莱迪到了。 叶辰静静的坐在二楼走廊里,看到了红黑条纹相间的丑陋的弗莱迪,二话不说,身后浮现出一道长枪,以无法阻挡的因果注定的状态,将弗莱迪钉死在走廊的墙壁上。 整个旅店都开始剧烈的摇晃。 所有的墙壁,底板都开始分崩离析。 叶辰皱着眉看着这一切。 旅店碎裂了,渐渐消散,而他和苏幽月竟然从旅店里掉落出来,直接坐在了一辆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小轿车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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