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突然出现,让叶轻尘猝不及防。 他甚至都懒得再穿隐匿披风了。凭借对方元婴后期的修为,必然第一时间就探查到了洞中的情况。 他想起此前熊仁宝说过,这里的事务原本是全权交给他两兄弟负责的,二长老携带鼎炉过来,只是走个过场。他在这件事情上,应该只是负责监督和坐收战果。 或许熊氏兄弟早就应该去向二长老交纳灵石,但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出现。所以二长老觉得情况有异,放心不下,故而前来察看。 叶轻尘此时只有一个念头:糟老头子坏得很,我命休矣! 对方的实力比自己高出两层,而且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保命的法器,这番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了。 二长老一抬左手,一束耀眼的亮光照了进来。 愣了几息之后,他突然伸出右手成鹰爪状。 叶轻尘只觉得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束缚,无法挣脱动弹。同时身体被他拉到跟前,脖子被他死死掐住,几乎无法呼吸。 “白天我就见过你,却没发现你竟然是金丹前期的灵力修士。原来是隐藏实力,扮猪吃虎! 不过,凭你的实力,应该还杀不了熊仁贵和熊仁宝两兄弟。想必你的上面还有高人。 你上面的人到底是谁?说!” 二长老恶狠狠地说着,仿佛叶轻尘只要一顺从,脖子立马就会被他拧断。 叶轻尘艰难地说道:“喂,你……你抓这么紧,我怎么……怎么说啊!” 二长老微微松了点力气。 叶轻尘咳嗽了几声,委屈地说道:“我明明是被他们抓到这里来的,上面哪里有什么人啊?” “他们抓你干什么?” “我哪儿知道啊?我今天在下面的河边玩,他们说我撞见了他们的秘密,就必须到这儿来。” 二长老怒道:“一派胡言!你是灵力修士,难道他们会不知?” 叶轻尘心想,现在得尽量顺着他,否则他在气头上,一言不合就可能杀了我。 “二长老第一次见到我时,也没发现我是灵力修士啊,因为我身上有件宝物,可以隐藏灵力。” 二长老眼露精光,问道:“什么宝物,拿出来看看。” 叶轻尘拿出隐匿披风,交到他手中。 他知道,对于行走在楚国的二长老来说,这件宝物一定是非常有用的。如果能讨得他欢心,说不定捡回一条小命。 如果小命没了,披风一样是他的。能舍卒保帅,也算是一种胜利。 二长老一扬手,将叶轻尘扔到山洞中央。自己双手托着披风仔细观摩了一阵,果然露出欣喜之色。 叶轻尘道:“明天我就要回太古山了,这件披风对我来说其实也没什么用。二长老若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 二长老冷哼道:“这本来就是我的,何来送给我一说?” 卧槽,这家伙太不要脸了!叶轻尘心中暗骂,脸上却是乐滋滋的。 “你既然一直在这山洞之中,那你告诉我,熊仁贵和熊仁宝在哪儿?鼎炉又在哪儿?” 叶轻尘道:“二长老,两位熊大师在这儿作法,也不知道弄了些什么宝贝出来。后来他二人商量,说是自己累死累活,好处全让你得了。二人愤愤不平,最后收起了鼎炉,出了山洞,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胡说!”二长老面带怒容道,“他二人对我忠心耿耿,岂容你挑拨?再不实话实说,我现在就取了你的狗命!” “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啊!二长老有所不知,他二人其实早就对你怀恨在心了。” “既然他们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叶轻尘答道:“只因我今天与这七位朋友一起干活,多少也有了点感情。我不忍弃他们在这里不管,想着在这里将就待一晚上,明天再想办法救他们出去。” 在二长老看来,以叶轻尘的修为,是无法直接御风飞行运送这几个壮汉下山的。所以这个回答,倒是令他有几分相信。 “嘶……”二长老突然眉头微微一皱,吸了一口凉气。 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叶轻尘。 叶轻尘则假装惊恐,躲在劳工们的人堆旁边。 二长老犹疑不定,虽然他是十分信任熊仁贵和熊仁宝两兄弟的,但他发现这件事情有个至关重要的矛盾之处。 在他看来,叶轻尘必不是两兄弟的对手,更杀不了他二人。 但现在两兄弟和鼎炉都不在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如叶轻尘所说,私吞鼎炉跑了,要么就是被其他高境界的修士杀掉了。 如果真的有高境界修士前来杀掉了熊氏兄弟,那他为何不连同叶轻尘以及这些劳工一起救走?把他们留在这儿做什么? 莫非,真的是那两兄弟私吞了鼎炉跑了?从现场的情形来看,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啊。 他看向正在沉睡中的劳工问道:“这些人,你把这些人弄晕了干什么?” 叶轻尘见他一眼识破这些人是被弄晕而不是自己睡着,只好解释道:“我本来想把他们背下去,但是好像实力不够,背不动啊。所以才留在这里,想等明天出去找些绳子来,再救他们。” 二长老一抬手,用灵力把一个劳工抓过来,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 那名劳工顿时清醒,看见二长老,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求饶。 “我问你,刚才带你们来的那两位熊大师,去哪儿了?” 那人扭头看了叶轻尘一眼,为难地说道:“去……去……” 二长老手上用力,劳工痛得呲牙咧嘴,哭丧着道:“神仙饶命,我说,我说……” “敢有半句虚言,就把你扔到外面去,摔成肉泥!”二长老威胁道。 劳工不敢再隐瞒,只好实话说道:“两位熊大师被……被这位公子给杀了!” “什么?”二长老难以置信地看向叶轻尘。 这时,他的目光落到了叶轻尘腰间的瑶袋上。 “把你的储物袋拿来给我看看!” 叶轻尘心头一沉,鼎炉就在瑶袋中。 二长老发现是我拿了鼎炉,再发现那二十来多颗绿色灵石,加上劳工的供述,人证物证俱在,我是绝对解释不清。 这条小命铁定是要送在这里了啊! 不过此时,他知道无论如何也违拗不过了,就算不主动把瑶袋送上,二长老也一定会痛下杀手抢夺。biqubao.com 他解下瑶袋,故意不丢过去,而是慢慢朝二长老走去。 暗自琢磨,我亲手送过去,待他分心查看之时,看能不能趁机溜走。 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但此时确实也别无他法了。 他一边走,一边暗中朝山洞口偷瞟,盘算着逃跑路线。 突然,他脸色一变,喜上眉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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