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她只感觉有些轻微的疼痛,似乎并没有受伤。 她知道对方显然是留了一手,要不然,这一掌完全可以要了她的命。 “好软,好弹!哈哈……” 叶轻尘一边坏笑着,一边抬起右手放在鼻前,用力地嗅了嗅,露出沉醉地表情道:“哇,还好香!” “你……”林芷若羞怒交加,“无耻混蛋,我跟你拼了!” “住手!”当林芷若举剑就要扑上去时,张开洞一声厉喝止住了她。 “师父!”林芷若委屈地喊了一声,眼眶中泪水开始打转。 “你不是他的对手!”张开洞沉声说道,“刚才要不是他手下留情,第一招时你就死了!” 此时的林芷若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受到如此羞辱,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可是她自己又拿叶轻尘没有办法,只有撇着嘴,无比怨恨地瞪着他。 叶轻尘戏谑地笑道:“姑娘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是你要杀我,我刚才也只是迫不得已反击了一下而已,实在是无心之举啊。哈哈……” 被他这么一激,林芷若更觉得委屈气愤,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包不住了,簌簌地流到了脸颊上。 张开洞眯着眼睛,再次仔细地打量着叶轻尘。他的目光落到叶轻尘手中的那把未出鞘的短剑上时,突然瞳孔一缩。 “你,是剑魔?” “啊?”此言一出,林芷若大惊失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咦?”叶轻尘收起笑意,十分严肃地看着张开洞,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崇敬之意。 好一个洞察司副掌司,果然是洞察得够深啊! 看着叶轻尘的反应,张开洞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竟然知道剑魔的称号?”叶轻尘问道。 张开洞微微一笑:“你既然敢大旗鼓地将自己的称号告诉刘家人,应该就不怕别人知道。更或许,你是故意要在刘家留下活口,以让更多人知道这个称号吧?” 叶轻尘道:“原来你们已经调查过刘家了,知道剑魔这个称号也就不足为怪。不过,我是真想知道,张大人如何认为我就是剑魔?” 张开洞道:“据刘家人说,剑魔年龄二十出头,却拥有超高武艺,甚至连天境宗师刘学胜也败在他的手下。如此奇人,天下可不多见。 刚才你与小徒芷若过招时,我见你面对内力大成者简直是轻描淡写轻松应对,想必你的武艺一定是远高于她的了。” “仅仅因为这个?” “呵呵……当然不是。”张开洞接着说道,“当时,张某心中只是有所怀疑。不过,当我仔细看清你手中的剑时,便坚定了心中的判断。” “你认识此剑?” “当然,我在金陵为官已经二十余年,可以说是看着飞雪公主长大的,这把龙吟剑,如何能不认识?” “厉害,佩服!”叶轻尘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你真的是剑魔?”林芷若握剑的手不由自主紧了一些,表情惊疑不定。 “没错!”叶轻尘抄起手,傲然而立,“本公子正是剑魔叶轻尘!” “啊?”林芷若又后退了一步,震惊而恐惧地看着他。 此时她终于明白,要不是叶轻尘手下留情,她现在如何还能站在这里说话?要知道,对方可是能击杀天境宗师的强者啊! 叶轻尘淡淡一笑:“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是剑魔,就应该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不如给我一个面子,现在就离开此地,并且保证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这些逝者!” 张开洞微微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道:“我们确实不是你的对手。我保证,以后,洞察司绝对不会再来此地。” “芷若,我们走!”张开洞大踏步朝前走去。 林芷若只好跟了上去,路过叶轻尘身边时,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叶轻尘没有理他们,自顾拿起铁锹,将那二人挖了一半的坟包重新填上。 朝前走了一阵,林芷若终于忍不住疑惑地问道:“师父,我们是不是只是暂时离开,等他走了再来?” 张开洞摇着头道:“不,我们不需要再来了。” “什么?” “真相已经如此明朗,我们还需要再来吗?” 林芷若疑惑地说道:“真相如何就明朗了?弟子愚钝,还请师父赐教。” 张开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叶轻尘还在坟地里填土。 他仰天长叹一声,无比悲痛和惋惜地说道:“飞雪公主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原本心怀天下爱民如子的她,如今竟然变得跟太子一样暴虐无道!我大楚的前景,实在是堪忧啊!” “师父何出此言?”林芷若越来越觉得身处云里雾里。 张开洞又是轻轻一叹,转身朝前走去,边走边说道:“你想想,剑魔今天为何会在这里出现?他又为何如此坚决地阻挠我们调查村民的死因?然后,他又为何要对蒋刘两家举起屠刀?这些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 林芷若略一思索,突然恍然大悟,惊恐地说道:“天啦!是……是剑魔杀了村民,又是剑魔屠杀了刘家和蒋家! 不……不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都是飞雪公主……” 她没敢再说下去。 张开洞赞许地点了点头道:“看来,你的分析能力,又大有长进了。” “现在怎么办?”林芷若显得十分惊慌。 张开洞道:“公主的所作所为,我们只有如实禀告陛下,这是洞察司的职责所在。” “我们无法问责公主,但是这个杀人凶手叶轻尘,难道也就这样算了?”林芷若不甘心地说道。 张开洞道:“我们两个,确实也不是他的对手,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等回到金陵,面见陛下再说吧!” 说话间,二人出了村口,来到江岸边。 “嗯?”二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不远处的铁索桥。 只见一队光着膀子的大汉,正抬着一口黑色的大箱子,在桥上艰难缓慢地前行着。 队伍前面大摇大摆地走着两个人。一个圆盘脸,浓密的白发在脑后扎成麻花辫,另一个瘦长马脸,棕色头发在头上挽成发髻。 队伍后面跟着一人,身材魁梧,一副武官打扮。当看清此人面容时,林芷若面露惊喜说道:“是吴叔叔。” 此人名叫吴达义,与林芷若的父亲林杰英乃是同门师兄弟,两家颇有交情。其真武修为已至天境,时任虎骑校尉。 张开洞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怎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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