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尘望着那些仓惶的背影,淡淡一笑。 抬手又是一剑。 看似轻描淡写,剑光所至,却是寸草不生。 两剑,极霸堂在场的弟子,尽数毙命,一个不剩。 演武场上,只有叶轻尘,南珮爵,刘学胜还站着。 叶轻尘一脸轻松自在,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四十多条人命,在他眼里,就像四十多只蝼蚁一般,完全波澜不惊。 南珮爵震惊之后,苦着脸不解地说道:“这些人不过是刘学胜的弟子,不一定都是恶人,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全部杀了,会不会太草率了?毕竟是四十多条人命啊!” 叶轻尘说道:“我和刘学胜对决时,你没听到他们一致呼喊‘杀了他’吗?既然他们想我死,我岂能让他们活?” 南珮爵叹道:“有些人可能是附和着喊的吧,未必出自真心。”m.biqubao.com 叶轻尘笑道:“本公子没有时间去调查他是否出自真心,再说,我一剑取命,他们没有任何痛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卧槽……”南珮爵无言以对。 二人的自顾自的谈话,刘学胜好似充耳不闻。 一阵风吹过,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恍如梦醒,他一改刚才的道貌岸然,突然表情一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丧着道:“叶师父,不……不要杀我,求求你,饶了我……” 刚才跟叶轻尘只过了两招,他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叶轻尘轻描淡写两剑秒杀四十余人,这种实力他自认为是没有的。 并且,从叶轻尘击杀弟子的场面来看,他修炼的不是乾国的武道,不是楚国的真武,更不可能是道法。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近年在楚国频频出现的妖族。对,妖族!他的得意女婿蒋京卫身边就有一位,名叫熊太平。 熊太平的身手,他是见过的。那些变幻莫测的法术,绝对不是人类凭借内力所能匹敌的。 而且,逃跑也是不现实的,不论身法如何快,也不可能逃得过妖族的追踪灵剑。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刘学胜心一横,便决定跪地求饶。 弟子没了可以再招,极霸堂毁了可以再建,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好不容易攀上个监政使女婿,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他怎么舍得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反正现在弟子已经死光了,又没人看到,也就不存在什么面子的问题的了。 “嗯?”叶轻尘扭过头,惊讶地看着他。这场景确实有点始料未及。 刚才见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还以为他是至少还算是条汉子。他的心狠手辣,不过是贪欲使然而已。 却没想到,这货见势不妙骨头就软了,现在跪在那里哭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不知道刚刚死去的那些弟子,在天之灵看到他们无比尊敬的师父现在这个样子,会作何感想。 叶轻尘问道:“你家有茶没?我想喝点。” “啊?”刘学胜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刚才还杀势汹汹,一口气结果了四十余人性命,看那架势似乎要把极霸堂翻个底朝天。 现在突然话锋一转,开口要喝茶,这脑回路的转折实在是太大,实在令人猝不及防。 “本公子渴了,想去你家喝点茶!”叶轻尘提高音量说道。 “有,有,有!”刘学胜喜上眉梢,点头如小鸡啄米。 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在前面领路。 本来武馆也是有茶喝的,但这边的茶肯定没有他家的好,而且叶轻尘是点明了要去他家喝,此时他哪敢怠慢? 南珮爵已经猜出叶轻尘的意图,遂用传音术问道:“这里有罪的不过刘学胜一人,你杀了他的弟子也就罢了。可是祸不及家人,你不会要把刘家赶尽杀绝吧?” 叶轻尘用传音术回答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卧槽,人类莫非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南珮爵一脸悲悯的苦笑。 叶轻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本公子也不是嗜杀之人,等会人谁死谁活,主要看他们自己的表现!” 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长相也很重要!” “啊,这……” 对于叶轻尘二人用传音术进行的交流,刘学胜自然是不知道的。他闷着头向前走,心中又紧张又害怕。 忐忑不安地想着,这个杀人魔王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来头。按理说,楚国的妖族多是投在太子的阵营下,而我女婿是太子的人,他们怎么会来找我的麻烦? 燕家?不可能,燕朝阳这厮是死脑筋,老古板,他去哪儿结交妖族? 虽然心中太多疑惑,但现在他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字也不敢问。 但愿眼前这个杀人魔真的只是想喝茶,喝完就走,走了就别再来。 不一会儿,三人穿过一座围墙中央的大门,步入一座花园。 原来这极霸堂是一道围墙隔成了两半,一大半是武馆所在,供弟子们居住和练武。另一小半则是刘学胜及家人的居所。 刘家的总体规模,如果算上武馆的话,肯定是比燕朝阳的燕府要大,但因为武馆占了大半,他自己的私人居所就小了很多。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花园中的景致也打造得十分别致。一过围墙,便听见莺莺燕燕的欢笑之声传来。 刘学胜将二人领到正堂,急忙命丫环沏茶。 叶轻尘坐于上首,南珮爵坐在堂下左侧。 刘学胜立在堂下,一脸惶恐,垂头不语。 侍立在旁边的丫环,见此情景,都觉得不可思议,纷纷猜测这堂上坐的英俊男子,到底是何人啊? 叶轻尘端起茶碗品了一口,抬头发声问道:“刘学胜,你家有多少人啦?” 刘学胜恭敬地答道:“呃,一妻两妾,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大女儿嫁给了州府的监政使蒋大人!” 说到监政使三个字时,刘学胜故意放慢了语调,语气也稍微加重了一些,并抬眼观察着叶轻尘的表情。 见叶轻尘的表情波澜不惊,刘学胜显得有些失望。 “仆役丫环,有多少人啦?”叶轻尘仰躺在椅子上,悠闲的姿态,像是一个老大爷。 刘学胜答道:“丫环十二人,仆役八人,呃,叶师父问这些干嘛呀?” 叶轻尘微微一笑,说道:“实不相瞒,本公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唯独对女人这一块……嘿嘿……” 刘学胜喜出望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拍大腿说道:“唉呀,叶师父怎么不早说?临州城谁不知道,咱们刘家府上的,可不缺美女呀。叶师父若是看得上,刘某送你几个便是,那有什么难的?” 【好消息:推荐已经恢复,今日起恢复正常更新,感谢大家的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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