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太平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公主今日若是饶了蒋大人,大家好说好散,皆大欢喜。若是公主一定要一意孤行,熊某向来鲁莽,可能就顾不得太多规矩了!” 叶轻尘道:“熊太平,你今日对着公主说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言语,并且透露出行刺的意图,已经足够你死上一百遍的了。” “大逆不道?狗屁!”熊太平不屑地说道,“我只知道,弱肉强食,实力为王。” 叶轻尘点头讥笑道:“看来你虽然变成了人形,内心却仍然是一头野兽。既然你要用实力说话,那本公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熊太平惊异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请战。 “小子,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你的修为比我还低一个层次,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这个年龄能修到金丹前期,那可不容易啊,难道真要为了人间的荣华,而折损了自己过人的天赋?” “少废话,今日你无论如何也是活不了了!” 叶轻尘说时,已经调动身上携带的灵石之力,在身前已经祭出一把灵剑,直指熊太平而去。 熊太平眉头一皱,已然敏锐地察觉到,对手的实力并非想象中的低他一层。 他腾空而起,身体后掠,直飞向行宫的庭院之中,身上已经祭起一层灵力护盾。 说时迟,那时快。他在空中把右手一扬,从袖口中飞出一张灵符,化为一道灵力屏障。 叶轻尘的灵剑在击中灵力屏障的一瞬间,竟然直接消于无形,像是被吞噬掉了一般。 而那道灵力屏障,也被灵剑击破,撕裂成碎片之后,化为肉眼可见的波动在空气中荡漾开去。 叶轻尘心中一沉,没想到这位妖修又是用符之人。而这道灵力屏障竟然在吞噬掉他金丹前期的灵剑的同时也被击破,说明二者实力相当。 这就奇怪了!对方明明是妖修,按理说他金丹中期的修为,不过相当于筑基中期而已,为何能御用这么高级别的灵符? 要想御用灵符的法术,必须要自身修为与之相匹配才行。只可能是高境界修为驱动同境界或低境界法术,绝对不可能低境界修为驱动高境界法术啊。 同样的疑问,他在临瞿关秘境中也有过。当时的情况更加邪门,一位没有修为的真武者,竟然直接可以御用金丹中期实力的剑符。 但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细思那其中的原由了。 他不敢再轻敌,龙吟剑注满灵力,已经出手。实力利剑注入灵力后,其实力是会比灵力凝结的灵剑还要高上少许的。 与此同时,熊太平的袖口中,飞出一块亮黑色的物体,在空中陡然变大,化为一面足有一人高的方盾。 方盾截住了龙吟剑,在空中僵持角力。 “保护公主!” 行宫中的临州军侍卫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这边跑来,一波赶去房里,一波朝着熊太平攻来。 “一群蝼蚁!” 熊太平冷冷一笑,右手御用灵力支撑盾牌法器,左手朝身后一挥。 一纸灵符化为一道金光,将攻到近前的十余名侍卫当即击飞了十余丈,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想必不死也是残了。 叶轻尘驱动龙吟剑与熊太平的盾牌法器在空中右冲右突,厮杀对抗。 这盾牌法器的实力等级,与龙吟剑不相上下。 但要让法器发挥最大效用,必须源源不断对其提供灵力支撑。而熊太平的灵力御用能力,明显是跟不上。 盾牌在龙吟剑的猛烈攻击下,节节败退,似乎已经难以抵挡。 熊太平的表情逐渐凝重,额角也渗出汗来。他双手齐出,灵气凝成肉眼可见的一根白色气柱,死死顶在盾牌身上。 一旦盾牌被击退或击破,龙吟剑就会携带强大的灵力斩到他的头上。biqubao.com 这时,燕归南已经捡起地上的剑,从屋里飞掠攻出。 魏大力带着二十余名侍卫,也围了上来。 “闪开,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来就是送死!” 叶轻尘一边高声喊着,一边一手挥出,将燕归南挡在了远处。 魏大力咬了咬牙,指挥侍卫远远站着,朝熊太平射箭。 “是你们自己找死!” 熊太平腾出一只手,又是反手一击。这次他没有用灵符,而是御出灵剑,扫出一道凌厉的灵力剑气,朝魏大力那边攻去。 叶轻尘知道,若是那些侍卫被这道剑光击中,纵然是步入真武化境的魏大力,也可能被斩成两段,更何况他身后那些实力更低的军士? 叶轻尘的身形陡移至魏大力身前,与此同时,龙吟剑已经回到了手中。一剑挥出,同样一道灵力剑气与熊太平的剑光相撞,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魏大力及身后的军士顿时傻在了原地,他们知道,若不是叶轻尘奋力一救,他们此刻已经见了阎王。 而此时,叶轻尘已经看出来,在不使用灵符的情况下,熊太平的实力跟其他妖修无异,都是要比修为低上一个境界。 叶轻尘的灵力剑气击溃了熊太平的剑光,仍然以肉眼无法识别的速度继续向前推进。但速度已经较初发出时大为降低。 熊太平急忙腾空躲避,与此同时,又从袖中抽出一纸灵符来。 “哼,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位人类修仙者。虽然我的实力不及你,但境界比你高,有了灵符的帮助,你一样打不过我。” 这时,突然从房里传来一曲杂乱无章的琵琶弹奏之音,听起来极为刺耳,像是一名初学者在胡乱扫弦。 熊太平表情微微一愣,冷不丁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瞟了一眼。他拿着灵符的手在空中停顿了极为短暂的一个瞬间。 他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与此同时,陡然感觉胸前一寒。 完了! 他的脑海闪过这个念头时,已经无力回天。 灵力无法调动,那道灵符飘然落地。 定睛看时,龙吟剑已经回到了叶轻尘的手中,剑尖上的血滴点点落下,在地面绽放成朵朵梅花。 施樱纯抱着琵琶飞出掠出,站在叶轻尘身前。 叶轻尘眼睛仍警惕地注视着熊太平的方向,而施樱纯则不住地在他身上担忧地上下打量。 “叶公子,你没事吧?” 当看到熊太平倒在地上,再无任何动静,叶轻尘终于放下心来。 他牵起施樱纯的手,轻轻握了握,深情地说道:“樱纯,这次多亏了你。” 施樱纯嫣然一笑,摇了摇头。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帮叶轻尘化解危机,她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我不是花瓶,也不是灵石,我是一个对叶公子有用的人!”她心中暗暗想着,油然而起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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