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块残肢掉落进树林里,砸出树枝断裂的声响。 此后,再没有东西掉落下来。 白狐族人仰望着天空,一齐等待着叶轻尘再次出现。有细碎的血雾飘洒下来,扑到众人的脸上。 一个黑点突然在云端出现,并迅速变大。 叶轻尘飘然落地,理了理被风吹散在鬓角的头发。 威风而又潇洒。 白狐族人呆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谁也无法相信,战局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向来蛮横霸道的幽狼族族长郎立群,其子郎子安还有六位金丹境的幽狼族人,竟然就这样死了? 而这一切,竟然是一位刚刚步入金丹境的人做到的? 谁也不敢想象,今天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甚至有人真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到真真切切的疼痛后,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此时的白灵瑶,看着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凌风站立有如天仙,强大的气场给人以无穷的压迫感,小心脏不由自主扑通乱跳。 不知为何,脑海里又情不自禁浮现出偷看到他没穿衣服躺在地上的场景,顿时脸上火辣辣一阵发烫。 她微微侧目看向白灵萱,见她一脸轻松的微笑,似乎这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此时才恍然明白,一向胆小的灵萱姐,今日为何会如此自信。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叶公子的底细,而我身为族长的女儿,却蒙在鼓里,到现在才明白一切。 白元松心中的惊喜自不必说。他不明白叶轻尘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这个结果,无疑是令他梦寐以求的。 这一战,叶轻尘击杀了幽狼族中最令他惧怕的几位高手,连族长和公子也死在了当场。幽狼族的实力锐减,此后已不足为惧。 彩玉山必将迎来新的和谐局面,白狐族在这一带的威望,必将直线上升。 突然,想起这两天族人对这名少年的各种不敬之举,他的心里涌起极大的恐惧。若是叶轻尘有所图谋,此时想要大开杀戒,就算白狐族全族合力,恐怕还不够他塞牙缝。 更有甚者,若他想把彩玉山五峰全部灭掉,也是轻而易举! 白狐族其余诸人,此时也都想到了这一点。从恍如梦境的惊喜中缓过来后,看向叶轻尘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警惕。 叶轻尘扫视了一圈呆若木鸡的众人,微微一笑。 “八位金丹境妖仙的妖灵修为,岂可浪费?白族长,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派人前去收集?” “哦,对,对!” 白元松浑身一震,醒过神来,命令道:“元明,元正,速带人去收集妖灵。” 白狐族人顿时忙碌起来。 男姓族人一部份跟着白元明和白元正前去收集妖灵,另一部份则开始修复刚才被叶轻尘一剑斩破的护宫大阵。 女性族人们先进宫去洗掉了飘在脸上的血雾,又开始打扫宫门前的血渍污迹。 白元松走到叶轻尘身前,深深鞠躬一拜:“白元松代表白狐族全体,拜谢叶公子!” 叶轻尘扶住道:“族长不必如此。” 白元松感慨道:“今日若不是叶公子大义援手,我白元松此时恐怕已经灰飞烟灭了,白狐族全体也将成为幽狼族的奴隶!你的大恩大德,白狐族将世代铭记!” 白灵瑶走上前来,看了叶轻尘一眼,转向父亲道:“爹,叶公子刚刚大战八位妖仙,必然疲惫了,快请叶公子进去,坐下慢慢聊吧!” “哦,对,对!”白元松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老糊涂了,还是女儿想得周到。” …… 诸事已定,白狐族闭上护宫大阵,关上宫门。 玉湖宫后殿,摆上庆功宴席。 叶轻尘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晋升金丹境,以便脱胎换骨解除天巫教的蛊毒,这个目的早已达到。帮助白狐族乃是看在美女的面子上顺手为之。 考虑出来了这么久,住在北安县的那些朋友必会担心,所以他想尽快回去报个平安。然而白元松盛情相邀,不便拒绝,便想好歹留下吃顿饭再走。 白元松邀请叶轻尘坐于自己左侧尊位,其余男子皆纷纷入座。酒菜还没上桌,众人先坐下闲聊。 叶轻尘见一些妇人女孩站在外侧,奇道:“族长,她们为何不坐?” “呃……”白元松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咱们族中的规矩就是如此,有客人的宴会,男子可入席,女人不可!” 什么陋习?叶轻尘暗想,跟这些丑男坐在一起吃饭,一点胃口也没有。 叶轻尘道:“族长,本公子想让所有人都就坐,可以吗?” 闻言,白狐族人面面相觑,均觉得不可思议。 白元松道:“可是,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若是我擅自更改,岂不是显得有些不敬?” “哈哈哈……”叶轻尘大笑道,“族长何必如此迂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只有不断变通,才能创新发展。” 白元松一阵思索之后,微微点头,说道:“就依叶公子所言!” 于是,族人又搬来桌椅。女人们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入座,既感惊喜好奇,又觉不可思议,同时对叶轻尘的开明抱以赞赏和感激。 “族长,不好啦!” 突然,一名中年妇女气喘吁吁地跑上来,面带惊恐之色。 众人不明所以,均是面色一沉,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元松心想,莫非是幽狼族的人寻仇来了?现在郎立群已死,就算叶公子不在,也不足为惧,何况叶公子还在这里?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白元松面露不喜。 那妇人带着哭腔说道:“咱们的丹药,被人偷了!” “什么?” 白元松大吃一惊,其余族人也露出担忧之色。现在资源短缺,族中丹药需求巨大,他们本来不够用,现在又被偷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妇人继续说道:“我仔细检查了,筑基丹,聚灵丹各少了十颗,培元丹,养元丹,生元丹一颗都不剩了!” “啊!”白元松一屁股坐下来,感觉像天塌了一般。 其余族人也一脸焦急,愤恨不已。 很显然,这损失对他们来说,实在过于巨大,大到有些难以承受。 叶轻尘看见坐在对侧的白灵萱,此时正嘟着嘴,一脸娇嗔状瞪着他。想必她已经猜到偷吃丹药的人是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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