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玄境圣尊收了功法,回到场中。 太后激动地说道:“玄境之威,有如神仙下凡,我大乾国有尔等守护,必将国泰民安,千秋万代!” “多谢太后夸赞!”五人齐声回应。 皇帝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太后望向前方,思索着说道:“哀家还记得,十数年前,坐在这里,能看到远方望月峰上的白塔之巅。现在对面这座山头上的树木越来越高,竟然把那塔尖给遮住了,实在是有点扫兴!” 皇帝说道:“那有何难?有五位圣尊在,要伐掉那些树木,不过是挥挥手的事!” “哦?不会吧!”太后惊讶地说道,“那座山头离这里距离如此之远,至少有三四百丈,怎么可能攻击得到?哀家听说,天境宗师攻击范围不过二三十丈,莫非玄境的攻击距离竟能提升十多倍?” 一位玄境圣尊说道:“既然太后有令,我等就再露一手!” 说罢,那五人走到崖边,一齐出手。 便见五把丈余长的圣尊之剑一齐飞出,朝对面的山头轰击而去。 嘣!嘣!嘣! 几声巨响,对面山顶树木噼里啪啦倒成一片。 太后站起身来,放眼看去,大喜道:“好啊!现在不仅可以看见塔尖,连塔身也能看见了,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不少啊!” 黄世贤竖起大拇指赞道:“离这么远,攻击力还如此之强。若是临阵杀敌,岂不是一人可挡千军万马?” “哈哈哈……”皇帝得意地大笑起来。 太子朝南宫飞羽看了一眼道:“南凌王殿下,不知贵国的真武者,有没有这样的实力?” 南宫飞羽谦虚地微微一笑,说道:“本王乃游手好闲之人,楚国的真武到底有什么实力,本王不知道,也不关心,所以太子殿下的这个问题,恕本王无法回答!” 太子冷冷一笑,摇了摇头。 他转头望向叶轻尘,神色高傲地说道:“听说长公主身后的这位叶公公,曾与天策将军有过一战,竟是势均力敌,未知此事属实否?” 李天罡道:“确有此事!” 太子道:“李大将军可是本朝第一个步入玄境的人,玄境实力恐怕较这五位圣尊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本太子实在不敢相信,这位小太监,竟能与大将军一战!莫非当时,李将军用的就是玄境的虚光幻影剑,而并没有下杀招?” 场中之人,自然是都听说过天策将军府那一战的,很多人是今日才知玄境还有虚光幻影一说,所以均觉得太子所言很有道理。于是纷纷朝叶轻尘看过来。 叶轻尘淡淡一笑:“没错,李将军不忍滥杀无辜,所以未下杀招,倒让小叶子逃过一劫了。” “哈哈哈……”太子仰头大笑,“原来如此!” 李天罡冷声说道:“虽然我确实用的是虚光幻影,但叶公公当时并不知道,他竟然可以面不改色,泰然自若,这份镇定确非常人能及!” 太子旁边一位年轻的公子冷笑道:“说不定是吓傻了,没有反应过来吧?” 便有不少人捂着嘴笑起来。 太子得意地看着叶轻尘,轻蔑地扬起了嘴角。 皇帝瞪着太子斥责道:“今日乃是太后寿典,不说些开心的事,让太后奶奶高兴,去争那些没意义的事干什么?” 太子道:“儿臣知错了!” 场中陷入一片安静。 皇帝起身说道:“太后,天气阴冷,咱们就不在此处久待了,不如这就回宫去吧?” “且慢!” 只见长公主站起来,走到中央拜道:“太后,今日皇上让五位玄境圣尊为太后献礼,孩儿也不甘落后!孩儿也准备了一份大礼,想要献给母后!” “哦?”太后喜道,“琴儿有心了,是什么礼物,赶快呈上来吧!” 长公主转头朝叶轻尘使了个眼色。 叶轻尘走出来拜道:“启禀太后,长公主为您准备的礼物,却在天上!” 皇帝恼怒道:“大胆奴才,竟敢戏弄太后?” 长公主笑道:“皇上不要着急,当着太后和皇上的面,量小叶子也不敢乱说。既然他说礼物在天上,自然有他的道理。” 说罢,她转向叶轻尘道:“小叶子,天子面前无戏言,你说礼物在天上,就快点呈上让大家看看。若是敢欺骗太后和皇上,本宫可保不了你啊!” 叶轻尘道:“长公主放心,小叶子这就去取礼物!” 话音一落,他暗捏法诀,冲天飞起,瞬间化为一个黑点,隐没入浓浓的云雾之中。 “啊?!” 全场一片惊呼,纷纷仰头观望。 连五位玄境圣尊也露出震惊之色。 纵然是步入玄境,顶多能从平地跃到千尺山头之上。凡人怎么可能一飞冲天,跃上云端? 皇帝和太子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全场一片安静,耳边只有凛冽的风声。 大家既好奇,又期待,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大约过了一炷香功夫,仍然什么事也没发生。 有些人的脖子都仰累了,开始垂下头揉捏起来。 有些人等得不耐烦,露出失望之色。 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到底在搞什么?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该不会等会儿从云端上下来,拿出个什么宝石玉器之类的,谎称是天下拿下来的!” “哼哼,他若敢这样做,可就是欺君之罪!” “献宝是长公主提出来的,想必应该是有点东西的,再等等看!” 太子哈哈笑道:“小叶子莫非是故弄玄虚?” 他身旁的太子妃南宫飞雪,望着天空一动不动,满脸的紧张和担忧。 正在众人疑惑不定时,突然听到有人惊呼:“快看!”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重重浓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两道,三道…… 金灿灿的阳光,从缝隙里倾泄而出,形成道道炫丽的光帘。 渐渐地,人们发现,那一道道裂隙并非毫无规则,而是在天空拼凑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寿”。 阳光从笔画中透出,仿佛是这个“寿”字自己闪着灿烂的金光。 地面上所有人的眼睛都是越瞪越大,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不可思议! 这是何等壮阔的画面? 这是以天幕为纸,以阳光为墨,写成的巨幅书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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