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琴神色幽怨地说道:“本宫对楚国的全面了解,正是从这位太子妃开始的。我和她都是公主,然而命运却截然不同。 当年她初入乾京时,风华正茂,与乾国朝臣谈笑风生,毫不逊色。那时本宫便对她抱有景仰之情。 后来她嫁给太子,本宫才知道,她竟然是为了和亲,而放弃了有可能继承楚国大统的机会。如此博大的胸怀,令本宫自愧不如! 从那以后,本宫常与太子妃交谈,也对楚国的文化更加向往。而太子妃知道本宫乃是太后的长女,若在楚国应该是继承皇位的首选人物。而在乾国却因对女人的偏见,只能做一名无所是事的闲人,也感到颇为惋惜。 我二人无话不谈,遂引为知己,情同姐妹。” “原来如此!”叶轻尘点了点头。 那晚南宫飞雪听到叶轻尘这个名字,似乎是早就认识,而且当即放弃了抵抗,想必是萧琴曾向她提起过了。 “所以你觉得是我伤害了她,才那么生气?” “不完全是!”萧琴摇了摇头道,“她幽居深宫,又被太子冷落,你与她发生关系,只要事情不败露出去,她名声未损,也不算多大的伤害。” “你居然这么开明?佩服佩服!” 萧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叶轻尘道:“公主该不会是因为太子妃先你一步得到了我,吃醋了吧?”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是不是?”萧琴没好气地说。 叶轻尘微微一笑,女人的心思,他自认还是拿捏得准的。长公主虽然没有承认,但这必定是她刚才如此生气的原因之一。 人就是这样,越是要好的朋友,越是喜欢相爱相杀。 叶轻尘跟贞嫔和百灵乱搞,萧琴波澜不惊,但知道他竟然与南宫飞雪有一腿后,一时便接受不了。 就像前世地球上,女人和男人分手后,如果男人找了其他女友,女人不会有意见,但男人若跟她的闺蜜搞到了一起,女人一定会暴跳如雷。 “本宫气的是,你跟她搞到一起,坏了本宫的大事!”萧琴气愤地说道。 “不会吧?”叶轻尘惊奇地说道,“我这能坏你什么大事?” 萧琴犹豫了一阵,终于说出了今天找叶轻尘的主旨。 原来,南宫飞雪失宠后,乾国又与楚国撕毁合约,太子的态度日渐恶劣,竟然让她禁足东宫,不得随意外出。 自后,萧琴见她的次数便寥寥无几。 一日,萧琴偶遇正要依例去坤宁宫向皇后请安的南宫飞雪。见她瘦削憔悴,往日风采荡然无存。 南宫飞雪与她抱头痛哭,言说她与太子数月未见一面,又被皇后百般刁难欺压,过着度日如年,以泪洗面的生活。 与南宫飞雪分别后,萧琴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恰在此时,她又得知楚国朝中近年也发生了一些变故。 楚国大皇子南宫飞剑长年在外征战,在楚军中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后被楚帝立为太子,命其监国辅政。 南宫飞剑入主东宫,日渐骄纵,仗着自己军功卓著,手握重兵,在朝中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一面培植亲信势力,一面大肆排除异己。不少忠臣良将因不愿意趋附,都落得家破人亡的惨淡下场。 长此以往,楚国必将陷入乱局之中。 一些有识之士,早就想在皇子和公主中另选一人,慢慢扶持培养,以便与太子形成抗衡之势。然而国中的三皇子和四公主都无心国事,对皇位没有半点想法。 他们想到了那个当年为了楚国的和平安定,主动献身嫁到乾国的二公主。 听到这里,叶轻尘便已明白。 “原来长公主是想营救南宫飞雪回国?此事可不容易啊!” 萧琴道:“废话,如果容易,本宫早就做了!” 叶轻尘钦佩地说道:“长公主如此重情重义,将来登上宝座,实乃乾国之福!” 萧琴微微一笑:“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我想救她,一方面是不忍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好友一直受苦,另一方面也有自己的目的!” 叶轻尘道:“长公主若成功营救了南宫飞雪,她自然会感恩图报。将来她若真的做了楚帝,必然对长公主的未来大有助益!” 萧琴佩服地说道:“好像什么事你都能一眼看破。怎么唯独女人,你却痴迷其中,无法自拔?” 叶轻尘坏笑道:“并非我无法自拔,而是不想拔!” 对于他时不时冒出点污言秽语的下流行为,萧琴已经习惯,此时已经懒得说他。 “太后寿辰,楚国派三皇子南宫飞羽率使团来贺,本宫猜测,他们必是另有目的。这的确是一个营救南宫飞雪的好机会,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所以本宫原想让你出手相助,却没想到,你竟然跟飞雪搞出这种事来!” 叶轻尘不解地问道:“我就不明白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冲突吗?” 萧琴瞪了他一眼,怨恨地说道:“本来没有冲突,但放在你身上,便有很大的冲突。” “怎么说?”叶轻尘问道。 萧琴道:“飞雪的美貌和胸怀,加上她令人悲悯的经历,是个男人恐怕都会生出爱慕之心和怜香惜玉之情,更何况是你? 你和她若不曾认识,恐怕还因身份差异有些隔阂。而现在,你们已经有了身体之实,若是再让你助她回国,一来二往,情愫更深,恐怕就再难分开了。 现在,本宫让你帮她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因为你下面那点破事儿,搞得本宫左右为难,所以才会如此生气!” “噗呲!”叶轻尘忍不住笑出来,“原来你是怕她把我拐跑了!” 萧琴皱着眉头,郁闷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么个得力的帮手,怎么舍得拱手让人?你若去了楚国不回来,太后迟早被皇帝扳倒,而我,别说什么鸿图大计,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了!” 叶轻尘走上前去,捧起萧琴的脸。 萧琴微微一惊,并不躲避。 叶轻尘凝望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道:“琴儿姐姐,你放心,谁都无法阻止叶轻尘帮你,包括南宫飞雪!” “琴儿姐姐?”萧琴的心似乎瞬间被融化了。琴儿这个名字,只有她最亲最敬的母后才会叫。 她不知道叶轻尘这句话是否发自真心,毕竟这个男人可是个撩妹高手。 不过这一刻,她宁愿自己变得没那么多心机,宁愿选择全然相信他说的一切。 她站起来,毅然地扑到叶轻尘的怀里。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卸下防备,抛开矜持,去拥抱一个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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