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锦王书房。 茶几上,摆着两个锦盒,其中一个已经打开,里面放着红黄蓝三种颜色的宝石各一枚。 叶轻尘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显得十分满意。 萧恒道:“这三枚宝石据说是沈家花重金从西域买回来的,质地成色都是上品。沈玉临和我打赌输了,其他宝物我也看不上,就把这三枚宝石要了过来。若叶先生不嫌弃,就送给你了。” 叶轻尘也不推辞,将宝石从盒中取出,随意地揣入怀中。 萧恒又打开另一个锦盒道:“这两枚人参,乃是我在中院的鉴宝厅找到的,经过鉴定,应该至少在五百年以上。” 叶轻尘眼前一亮,拿起来仔细观摩,赞道:“岂止五百年,至少八九百年不止,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萧恒喜道:“还好没有被骗。叶先生喜欢这个,那这两枚人参就是先生的了!”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轻尘关上锦盒,显得颇为珍重。 这种近千年的古参,是可遇而不可求,花钱也难以买到的。 用来炼丹炼药,都是极品好物,他自然不肯放过。 锦王感激地说道:“这次叶兄弟在逍遥居大显神威,让天下都知道我锦王府还有如此强大的高手,想必以后多少会对我们有所忌惮。” 萧恒略微担忧地说道:“不过,此次毕竟闹得有点大,而且如此大张旗鼓让天下人都知道了。谢德清退兵不过是忌惮长公主,待长公主走后,恐怕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叶轻尘笑道:“我已经命令谢逸林前去搜集冯世远贪赃枉法的实证,到时呈交太后,公告天下!王爷大义出手,为国除奸,只会威名更盛!” “太好了!”锦王高兴得拍案而起。 “本王就知道,叶兄弟有勇有谋,做事必然留有后手。” 这时,一名五十来岁的老先生,抱着一个小锦盒走进来,恭敬地向三人行过礼后,把锦盒放在书桌上,便退了出去。 锦王走上前,端起锦盒递到叶轻尘手上。 “叶兄弟,这些银票,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的了。若嫌不够,随时到王府来取便是!” 叶轻尘点头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 锦王拉着叶轻尘坐下,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道:“这是本王派人刚从楚国运回来的极品铁观音,叶兄弟尝尝!” 叶轻尘小呷了一口,果然醇香浓厚,回味甘甜。 “好茶!” 锦王笑道:“恒儿,去取两罐来,送给叶先生。” “是!” 萧恒走后,锦王低声说道:“听长公主说,叶兄弟要去京城拜见太后?” “没错!” 锦王轻轻一叹,神色黯然地说道:“叶兄弟得到太后垂青,本是可喜可贺之事,本王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将来,先生还认不认我这个落魄兄弟了!” 叶轻尘笑道:“王爷这是小瞧兄弟了。本公子去见太后,并不求什么功名利禄。一来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京城到底是如何藏龙卧虎,二来嘛,也的确是想找个在名义上能撑起场面的人。以后做事名正言顺,就更加方便,不至于杀个冯世远这样的小人物都闹得难以收场。” “叶兄弟所言极是!”锦王赞许地点了点头,“太后虽然不直接临朝,但其影响力不容小觑,只是手上没有多少像样的武器,所以施展不开拳脚。若能有叶兄弟这样的人物辅助,必是如虎添翼啊。” “哈哈……”叶轻尘爽朗一笑,“本公子无拘无束,自由惯了,要想让我对谁俯首称臣,也不现实。太后就算有事要我办,我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锦王愣了几息,又拾起紫砂壶,为二人各添了一些茶。 “叶兄弟生性洒脱,可以理解!”锦王语重心长地说道,“京城里高人众多,叶兄弟还是小心为上,你这狂放的性格还是要尽量有所收敛,不可太恣意妄为,以免招惹大祸啊。” “多谢王爷提醒,我会有分寸的!” 这时,萧恒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道:“父王,不好啦,听丫环说,姑姑刚才在房中流了好多血。” “什么?”锦王大惊失色。 叶轻尘道:“王爷不必担心,你忘了,本公子还有一个医仙的称号?” “对,对,对!”锦王面色缓和下来,急忙说道,“还请叶先生快去救救我这妹妹。” 来到长公主房中,只见她正躺在床上,一名丫环侍立在床前。 萧琴转过头,看到叶轻尘和锦王进来,却是勃然大怒:“谁让你们来的,出去!” 锦王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问道:“十三妹,叶先生医术高超,让他给你诊治一下吧!” “我已经没事了,全都出去!”萧琴似乎更加恼怒,气得脸都红了。 没有办法,锦王只好领着叶轻尘走出来,不好意思地说道:“长公主出身高贵,脾气是差了点,叶兄弟不要生气!” 叶轻尘道:“我看她病得不轻啦,若不尽快调理,恐怕会性命不保。等她心情平复一些,本公子再来诊治。” 一边前行,叶轻尘疑惑地问道:“听说长公主已经年近三十,可她的容颜看上去只有二十左右,怎么保养得这么好?” 锦王道:“本王与长公主乃是同父异母,但她小时候跟我关系非常亲近,如同亲兄妹一样。那时她也挺正常的,跟别的女孩温柔娴淑没什么不同。 可长大之后,却突然性情大变,不但工于心计,还开始修炼武道功法,像个男孩子一样。然而大乾的武道,女人顶多能修到内力大成。 后来她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门奇特的内功心法,据说有青春驻颜之效。从此乐此不彼,潜心修炼,果然是功效显著。” “玄阴功?”叶轻尘若有所思地脱口而出。 锦王难以置信地问道:“叶先生知道此功?” 叶轻尘微微一笑:“我也只是猜测,等晚上去诊治了再说吧。” 他想起翠云阁的那位假宫主便是修炼的此功。可能是她囚禁了萧琴后,得到了功法秘籍。 假宫主领悟到了此功最伤阳气,所以配合了吸阳大法进补。 而长公主萧琴竟然至今未婚,想必是元阳大受损耗了。 虽然她不缺银子,可以购买大量的补阳之药物。但是药三分毒,药物的功效还有很大的局限。 人的身体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最讲阴阳调和,男女之事,乃是成年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男人炼功讲求阳不外泄,禁欲还有可取之处。况且男人解决欲望的方法很多,从一开始懂这些事时起,就自带五姑娘作伴。成年后,又有青楼妓院这些场所,花点钱就能解决问题。 而女人不同,天生的羞耻心和贞操观念,让她们只能强行压制欲望。尤其是未婚的处女,自己的某些地方甚至连碰都不敢碰,生怕捅了篓子将来说不清楚。 这样强行克制之法,乃是逆天而行。 久而久之,轻则焦躁易怒,内分泌失调。 重则气血不通,经脉不畅,影响寿命。 想到这里,叶轻尘脸上浮出坏笑,暗道:老子堂堂医仙,今晚要化身妇科圣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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