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良和孙仲权被自己的御电真诀反噬,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内心已经十分震惊,甚至还有一些恐惧。 道法艰深,极难入门,他二人在这个岁数,能够修得一些粗浅符咒和阵法,已经十分难得。 而这御电真诀,便是他们最拿得出手的战斗技能。闪电链不仅能够捆缚住对手的武器,还能一击洞穿凡人的躯体,可谓攻守兼备。 这项技能,本来对付一般的天境宗师,已经足够。 万万没想到,他二人合力,也只是勉强挡住了叶轻尘的光剑,不仅没有伤到他分毫,反而自身受到反噬。 虽然闪电链反噬的效果比直接被击中大为减弱,但也让他二人受伤不轻。 王沐良看了孙仲权一眼,二人心有不甘地点了点头。 孙仲权踏前一步,抱拳说道: “叶先生少年英雄,果然厉害。今日我师兄弟二人与你算是棋逢对手了。不过,你的剑杀不了我们,我们似乎短时间内也奈何不了你,若是一直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如就依沈爷所言,握手言和。刚才发生的事,咱们既往不咎。”biqubao.com 听他这么说,沈千冬紧张的表情顿时轻松下来。 沈家二位公子,百花谷姑侄两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刚才叶轻尘的光剑被王孙二人的闪电链摧毁,已然落了下风。如果继续斗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现在都只想尽快脱离险境,既然对方主动言和,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 沈千冬急忙说道:“好,好,快请破开法阵,带着宝物离开吧!我保证外面的护卫不会阻拦你们!” 叶轻尘暗笑,王孙二人刚才还布下法阵想要赶尽杀绝,现在一见落了下风马上就认怂求和,真是老脸老皮恬不知耻! “离开?本公子允许了吗?”叶轻尘冷冷说道。 沈家和百花谷的人,皆是惊讶无比,一齐看向叶轻尘。 “叶先生,算了,沈家向来是以和为贵,不想招惹事端,让他们走吧!”沈千冬劝道。 花四娘也道:“虽然他二人着实可恶,但好在还没酿成大祸。我们都不跟他们计较了,让他们去吧!” 叶轻尘怒道:“你们可以不计较,但叶某不能!二贼设下禁制法阵,对叶某已露杀机,叶某岂能相容?犯我叶某人者,必死!” 沈家和百花谷的人,都是一脸失望,摇头叹息。眼看就能逃出生天了,这个叶先生怎么这么拗呢? 不过见他主意已决,便不敢多劝,只在心中暗暗祈求他能战胜王孙二人。 “哼!”王沐良道,“你不要以为我二人求和是因为怕你,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师兄弟便成全了你!” “哈哈哈……”叶轻尘放声大笑,“就你们这点能耐,居然也敢口出狂言!” “刚才本公子手下留情,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们道法的深浅,谁知你们就只有一手御电真诀而已,实在是大失所望。 本公子只需一剑,便可取你三条狗命!准备好赴死了吗?” 刚才那一番交手下来,叶轻尘从他二人恐惧的眼神里也已经看出,他二人倚仗的不过是这道御电真诀而已,根本不足为惧。 叶轻尘携带的玉簪中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容不得他再继续拖延,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否则,若是灵力耗尽,仅凭天境的实力,还真不是王孙二人的对手。 王沐良和孙仲权知他杀心已定,一起作好迎敌架式,二人双掌齐出,四道闪电链一齐射出。 这一次,想必是他二人拼尽了全力,闪电链比以前更粗更亮。爆鸣之声也更加尖锐刺耳。 耀眼的白光,仿佛午时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厅内其余众人纷纷抬手遮住眼睛,不敢直视。 整个大厅,被照得透亮。 一把若虚若实的光剑赫然出现在叶轻尘手中,闪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这柄剑的威力,比之以前所用的白色光剑,更上了一个层次。 “斩!” 叶轻尘一跃而起,奋力当空一挥。 一道金色的光晕,自光剑尖端划出,瞬间铺满整个大厅。 那道薄薄的光晕,就如一把利刃,直接从王沐良,孙仲权和孙应策的躯体穿过,顿时将三人劈成两半。 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残肢断躯已经掉到地上,血污横流。 一招秒杀! 叶轻尘飘然落地,黑发如绦,白衣胜雪,浑身泛着微微的金光。 沈家人和百花谷二女,看着手握光剑,有如仙尊下凡的叶大师,同时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直,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这些人虽然也在光晕的波及范围之中,却是毫发无伤。 这,就是仙! 杀谁,不杀谁,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破!” 叶轻尘又一声断喝,举剑过顶,冲天一刺。 那座淡红色的穹顶仿佛是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爆裂,一缕淡红的光芒,收敛至那尊大只的玉麒麟之中。 叶轻尘抖了抖衣服,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翘起二郎腿,丝毫没有激战之后的紧张和亢奋。 仿佛那一切都是家常便饭,只会令他波澜不惊。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大厅里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沈大公子!”叶轻尘开口了。 沈玉坤的躯体猛地一震,仿佛突然被人从梦中唤醒。 “不……不敢!”沈玉坤惶恐地说道,“叶大师直呼我名玉……玉坤就好了!” 他小跑着上前,蹲在叶轻尘的椅子旁边,恭敬地听候吩咐。 “这两只玉麒麟,我要了,开个价吧!” “开……开价?”沈玉坤不知所措,急忙看向沈千冬求助。 沈千冬咽下口水,鼓起勇气走上前来,站在叶轻尘身侧鞠躬行礼,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叶大师,这卖家已死,宝物自当归您所有,还需开什么价呀?在下这就让人把它们包起来。” 叶轻尘淡淡一笑,也不推辞。 他要这两件玉麒麟倒不是贪财,而是早就看中那一红一绿的两枚麒麟之心。 玉中之玉,形成的条件极为苛刻,乃是炼制法器,打造法阵的绝佳材料。 那王沐良在红心上打造了禁制法制,又在绿心上打造了吸阳法阵,也算是个识货之人。 能得到这两块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玉中玉,这一趟真是来得太值了。 “等等,待我将法阵消除了先!” 他走到小只的玉麒麟前,伸手在麒麟背部上空一挥,便见碧绿色的麒麟之心微微一闪。 玉体中丝丝缕缕的淡绿色游丝气雾瞬间消失,原本看起来神秘莫测的冰心玉麒麟,现在只是一尊普通的玉雕了。 “花四娘!”叶轻尘叫道。 花四娘牵着花千娇的手走过来。 “叶先生,有何吩咐?”花四娘小心翼翼地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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