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临望着他,不可思议地说道:“你居然为了一个侍卫,跟本公子发火?还说我无知,说我浅薄?” 萧恒冷哼道:“本公子好心帮你,你却对我毫无信任,既然如此,你这个朋友,不交也罢!” 说罢,他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等等!”沈玉临叫道,“既然你如此相信他,本公子就给他一个机会。 半个时辰后,将有一件奇宝送入鉴宝厅,名叫冰心玉麒麟。此宝从未现世,如何鉴定评估其价值,全赖鉴宝师的经验和实力。 只要他能看出此宝的玄机和门道,并且评估出令买卖双方都信服接受的价格,本公子便甘愿认输,向你道歉。 可如果他一窍不通,或是不懂装懂,把事情给我搞砸了,你又如何说?” 萧恒回头笑道:“若是叶先生让你失望,本公子包你一年的花酒。” “这么爽快?”沈玉临见他如此坚定,不禁大感意外。 萧恒道:“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 沈玉临心里有点没底了,略一犹豫,咬牙道: “若本公子输,中下院还没有售出的宝物,你任选一件,免费拿走,当我向你赔罪!” “好!”萧恒大喜过望。 中下院的宝物,定价最高的可达万两白银,这笔赌注可不小啊。没想到沈玉临如此慷慨。 “你等着,冲着你的天价赌注,本公子亲自帮你去把叶先生请来!” …… 萧恒在中院找到正无所事事四处闲逛的叶轻尘,把他拉到一边,喜滋滋地说了刚才与沈玉临的赌约。 叶轻尘喜道:“哈哈,既然如此,沈公子可真的要破费了。” 萧恒得意地笑道:“叶先生一会儿选一件最贵的宝物,千万不要客气。这是沈公子输给我的,我便借花献佛,送给叶先生了。” 叶轻尘转向柳亦菲道:“我去上院鉴宝厅,你和樱纯在此多看看,选一件贵的宝物先预订了。” 柳亦菲扮出一副可爱相,嘟着嘴道:“贵的又不一定好,看了一圈,我就喜欢那枚凤鸣金钗!” 施樱纯连忙点头道:“对,对,我也喜欢!” “凤鸣金钗?” 韩玉潇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听到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马怀国和丁三石对视一眼,神情既兴奋又紧张。 叶轻尘见他们神色有异,奇怪问道:“你们也知道此物?” 马怀国努力掩饰着兴奋,干咳了一声道:“只是曾经听说过,不知此宝现在何处?” 汤文复笑道:“此宝乃是我们快手门受人所托前来售卖的,先生若有感兴趣,汤某带你去看!” “原来是受人所托!”马怀国微微点头,又问道,“此宝准备卖什么价?” “五千两!” 马怀国毫不犹豫,坚定地说道:“我买了!” 柳亦菲和施樱纯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马怀国不好意思地说道:“两位姑娘,实在对不住啊,并非是老夫有意夺人所爱。只因此宝乃是我旧友的遗物,对我来说意义非常重大。” “理解,理解!” 叶轻尘和两位姑娘均没有意见。 汤文复便带着马怀国等人去看凤鸣金钗。 “你们继续看看吧,或许能找到其他好东西!”叶轻尘嘱咐了几句,便随着萧恒望上院而去了。 沈玉临在接到二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即将要评估的宝物以及买卖双方的情况。 在这个遍地是宝的品鉴大会上,能进入鉴宝厅,提请大师进行特别鉴定评估的,一定是价值连城,未曾现世的至宝。 一般的名家字画,古董遗物之类,很多早已在藏家手中流转,价值早有评定,买卖双方心中都有一杆秤。还有一些未曾流通,但在史书文献中有记载的,世人也早已有所耳闻。 这些宝物,只需要识宝懂宝的人鉴别一下真伪,再根据品相和年成,便能对价值作出评判。 其实在前世地球上,鉴宝师的主要职责,也无外乎如此。 但这里有一类宝物,却是一般人很难窥探门道的。它们具有某种特殊的属性或功能,有的甚至超脱了世人的认知。书上没有记载,世间又未曾听闻。 这样的宝物,你说它值一千两,或者说一万两,都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由于买卖双方缺乏对此物共同的认知,卖家往往会夸大宝物的奇特之处并漫天要价,而买家无法识破玄机,又担心上当受骗,常人很难公正评定。 此时便需要有非常足够经验,甚至拥有特殊技能的大师出场。 不一会儿,来到鉴宝厅门口,沈玉临仍然有点不放心地说道: “即将送来评鉴的宝物名叫冰心玉麒麟,乃是一尊玉质雕塑。此宝暗藏玄机,纵然是我们沈家的玉珠师傅,也没有信心能看出门道。一会儿叶先生进去后,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见解,大可不必说话,以免贻笑大方。” 叶轻尘淡淡一笑:“冰心玉麒麟,这名字倒是挺唬人的,一件玉质雕塑,能有什么玄妙之处?” 沈玉临见他吊儿郎当,完全不信邪的样子,不禁微微皱眉。 “此宝持有者乃是大乾吴州的名门世家之后孙仲权。据孙仲权所言,冰心玉麒麟大约成人脑袋大小,不仅玉质通透,做工精细,而且在麒麟胸腔之中,隐约可见一颗红色的心脏。 不仅如此,此宝常年有如冰浸,摸起来透出刺骨的寒意。纵然是三伏热天,只要把此宝置于屋内,不一会儿便令人觉得清凉怡人。” 叶轻尘惊道:“卧槽,那不是相当于一台空调了!孙仲权想卖多少钱?” “报价十万两!” 沈玉临虽然不明白空调是什么,但此时也没有心思跟他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叶轻尘暗笑,一台空调十万两,太鸡儿贵了! 守在厅门口的仆役拉开房门,二人步入厅内。 偌大的鉴宝厅,有半间分三面摆着着茶几和座椅,另半间则只放着一张石台,显得十分空旷。 此时,有五个男人围着石台,正在观摩放在上面的冰心玉麒麟,不时发出小声的议论,似乎是怕惊扰了这尊“神物”。 此时九月天,天气本来还算暖和,但一进入这间屋,顿时感觉扑面而来的刺骨寒意。 叶轻尘敏锐地察觉到,这股寒意并不正常,绝非降低了空气温度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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