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老者朝燕归南看了一眼道:“少堂主,你没做完的事,还得你自己做完。” 燕归南点头,将土匪推下街沿,手起剑落,那人便血溅当场,身首异处。 过了一阵,雨渐渐停了。 众人收拾行头,准备重新启程。 燕归南上前道:“这位朋友,三位姑娘,你们刚才也听到了,前方锦屏山有一名悍匪乃是化境大师,实在太危险!不如与我们同行。有我们保护,你们定能平安到达锦州城!” 汤姓老者沉声说道:“少堂主,此行我们有重任在身,万万耽误不得。若是带着他们,恐怕多生事端啦!” 燕归南道:“汤伯伯,我看这位朋友不像坏人。况且今日在此相遇也算有缘,怎么能眼睁睁看他们送死?出门靠朋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于老二笑道:“少堂主,你不是想帮这位朋友,是舍不得三位姑娘吧?” 楚国人一起笑了起来。 燕归南勃然怒道:“于老二,你说话越来越放肆了,信不信本少撕烂你的嘴?” 于老二吐了吐舌头,缩到了队伍后面。 叶轻尘此时已经知道这帮人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应该是楚国押送宝物去锦州的镖客。 今天第一次听说真武一事,他大为好奇,刚才看到燕归南出手,虽然惊艳,但真武大成想必并非化境大师的对手。 那么真武者又如何对战武道化境大师? 虽然并不需要这帮人保护,但他确实很想亲眼看看,这位汤姓老者到底如何与化境大师对决。 他一面把三位女人往马车上扶,一面说道:“只是刚下了大雨,路面湿滑,我们的马车必然行进缓慢,恐怕跟不上你们的队伍啊。” 燕归南道:“无妨,此去锦州城已经不远,我们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说罢,他朝其他人问道:“大家都没意见吧?” 众人都嘻嘻哈哈笑起来,皆表示同意。 反正不急着赶路,有美女同行,也是一件乐事。 汤姓老者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来到叶轻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施礼道:“还没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叶轻尘还礼道:“晚辈叶轻尘拜见汤爷。” “在下汤文复,大楚国快手门扬威堂护堂使。我家少堂主仁义,邀请公子同行,本使不愿驳他善意。但汤某有几个问题,想向叶公子请教请教!” “汤爷请讲!” 汤文复道:“适才叶公子面对众多土匪来袭,处变不惊泰然自若,连三位姑娘也是全无惧色,想必她们是对叶公子的身手颇有信心吧?” 叶轻尘暗惊,这老头观察细致,思维缜密,是个厉害角色啊。 “哪里哪里。”叶轻尘谦虚一笑,“在下只是学过一点微末功夫,跟燕公子完全没法比。刚才我们之所以不怕,只是相信你们实力强大,一定能杀退敌人罢了。” 汤文复淡淡一笑:“叶公子太谦虚了,依汤某看,你的功夫绝对不在少堂主之下。” 闻言,快手门众人一脸惊讶地看过来。 于老二哈哈笑道:“一看他就是好色贪玩的公子哥儿罢了,能有多高的功夫?咱们少堂主可是大楚最年轻的真武大成者啊。汤爷你这人就是太过小心,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汤文复没有理他,继续说道:“叶公子身怀绝技,本不需要我们保护,却假意示弱,要跟我们而去,想必是另有目的吧?” 卧槽,叶轻尘心头惊呼,姜还是老的辣啊! 燕归南尴尬地看了叶轻尘一眼,说道:“汤伯伯,你会不会疑心太重了?叶公子若意图不轨,刚才我与土匪动手时就是最佳时机啊。” 汤文复摇了摇头:“公子你太年轻了,行走江湖,多个心眼总没有错。要知道,江湖险恶,一朝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叶轻尘心想,我跟他们去,不过是想亲眼看看真武者与化境大师的对决罢了,并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若是再遮遮掩掩,倒显得我动机不纯了。 遂行了一礼佩服地说道:“汤爷果然厉害,晚辈的心思一眼便被看破。不错,在下确实另有目的。” “啊?”对面一片惊呼,燕归南眉头紧皱,目光中多了向分警惕。 叶轻尘继续说道:“在下孤陋寡闻,直到今天才知道世间有真武之道。刚才见燕公子出手,钦佩不已,对真武之道心生仰慕。 又听汤爷说想与化境大师一较高下,在下便想跟随前往,亲眼目睹这场决斗。 叶某纯粹是想满足好奇之心,绝对没有什么歪心思。如果汤爷还是觉得不方便,那在下也不便强求,咱们各走各的就是。” 汤文复眯眼看了看,微微点头道:“你想看老夫与化境大师对决,那倒也没有什么,汤某姑且相信于你。 不过还是要奉劝公子一句,若是想扮猪吃虎趁火打劫,老夫也绝对不会怕你!” 说罢,汤文复翻身上马,策马走到队伍最前面。 快手门余众纷纷上马,紧跟而去。 叶轻尘驾车走在最后。 泥泞路滑,行进缓慢。 快手门的人在前一边走,一边议论,不时回头来看叶轻尘几眼。 与刚见面时的趾高气扬不同,此时他们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和犹疑不定。 虽然并不相信这个书生一样的公子哥有多高深的功夫,但汤文复在扬威堂向来有鹰眼之称,他看人从来是一看一个准。 “你们说,那小子不会真有两下子吧?” “说不准,不过在他这个年龄,顶天了也就是武道内力大成。” “那也很了不起了,据我所知,武道大成比真武大成还要难上几分。而他一看就比少堂主小几岁。要知道,少堂主可是大楚最年轻的真武大成者啊!”m.biqubao.com “若他只是内力小成,汤爷犯得着疑神疑鬼地跟他啰嗦半天吗?” “反正一路同行的,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于是,那名光头男子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等马车靠近了,便骑行在叶轻尘马匹的身侧。 “汤爷说叶公子功夫不浅,兄弟们都很好奇。在下快手门扬威堂范元庆,代兄弟们来请教公子,现在武道修到什么境界了?” 叶轻尘淡淡一笑:“化境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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