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菲急忙将她扶起,安慰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多心。你们旅途劳顿,一路辛苦,先进屋吧!” 众人进屋,官晓桐端来饭菜。 柳亦菲已经吃过饭,便陪在旁边。虽是久别重逢,但柳亦菲似乎心事重重,一直默不作声,不时朝施樱纯偷看。 施樱纯也略显尴尬,小小地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子了。 叶轻尘心想,柳亦菲的自卑病怕是又犯了。 柳亦菲完美的长相是绝世无双,恐怕天下无人能比。但她自小生在农村,穿着简朴,头上也没有戴什么首饰。 而施樱纯出自青楼,装束精致,衣着光鲜,举止优雅,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叶轻尘叫来官晓桐道:“晓桐,你带施姑娘去收拾个房间,让她早点休息吧。” 施樱纯便起身告辞,随官晓桐去了。 “怎么,吃醋了?”叶轻尘望着柳亦菲笑道,“你若不想留她,我明天便给她些银子让她走好了。” 柳亦菲急道:“不是的,老公你误会了。听你说,她也是个苦命的人,留下来也好啊!” 叶轻尘道:“你刚才一言不发,明显是不高兴嘛!” 柳亦菲微微一笑,挽着他的手臂道:“哪有?我知道老公疼我,但我真不是容不下她。 我只是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种神秘而奇怪的东西。” “神秘而奇怪的东西?”叶轻尘好奇地问,“是什么?” 柳亦菲神秘一笑,说道:“我等会儿再告诉你。你快吃饭,吃完去洗个澡吧!” “洗澡?”叶轻尘坏笑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柳亦菲娇羞地瞪了他一眼:“你赶了一天的路,身上都是汗,难道不想洗洗吗?” “嘿嘿,莫非你今晚要跟我玩点新花样?” “讨厌,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东西?” 叶轻尘洗完澡走进卧房,柳亦菲正弓着腰在整理床铺。 叶轻尘看着她微微扭动的屁股坏笑道:“别整理了,一会儿又会弄乱。” 说罢,他一把抱住美人,倒在床上。 柳亦菲娇嗔道:“老公,等一下嘛,你不想知道施姑娘身上那个神秘的东西是什么啦?” 叶轻尘将手探入她的衣襟里,肆意地爬坡上坎。 “想知道啊,快告诉我!” 柳亦菲皱着眉头,轻轻哼道:“你这样,我怎么说话嘛,嗯~” “我玩我的,你说你的,互不干扰。” “不行,不行,我说不出来,你不停,我就不说!”柳亦菲嘟着嘴。 叶轻尘微微一笑,便把手移动到一个温暖而舒适的地方停下来。 “好,我停了,你说吧。” “你,好耍赖!”柳亦菲无奈地看着他。 她知道拗不过叶轻尘,只有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这才慢慢说道: “我今天早上炼气之时,突然感觉脑海里若有所悟。然后,我看所有的东西,都产生了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感觉。” “什么感觉?”叶轻尘有些惊奇地问。 柳亦菲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似乎能体会到他们身上自带着一种我以前看不到的特别属性。奇怪的是,就算是同一棵树的两片不同的叶子,我看到的属性也是不一样的。而有些明明完全不同的物体之间,却又具有某种相同的属性。 我也说不清楚这些属性到底是什么,因为我从没见过,也没听你讲过。但我只要想看,就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叶轻尘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他隐约感觉到,柳亦菲这是一种十分强大的修炼天赋。 但纵使是前世有着五百年修炼经验的他,居然也没有听说过谁有这种能力。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能力?他迅速地翻找着前世的记忆。 “那么,施姑娘身上那个神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叶轻尘问道。 柳亦菲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的感觉是,施姑娘跟你前两天带回来的那根玉簪,蕴含着某种相同的东西。” “什么?” 叶轻尘一声惊呼,猛地把手抽出来。 “啊~”柳亦菲一声娇哼,脸又红了几分。 叶轻尘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躺在身侧一脸懵的柳亦菲,若有所思。 前两天带回来的玉簪,被他炼化成了储存灵力的法器,而施樱纯跟它拥有相同的特质,是不是意味着,她自己本身就能成为一件储能法器? 人肉法器! “天啦!这是什么逆天的天赋?” 叶轻尘的脑海里,汹涌的波涛在飞速翻滚。他突然想到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有一种传说中的修炼天赋叫通灵。 “通灵,你有通灵天赋!” 叶轻尘抓住柳亦菲的肩膀,激动地说。 柳亦菲见他满手湿漉漉的,急忙别开目光道:“快把手拿开,把人家肩膀弄湿了。” 叶轻尘笑道:“你还嫌弃你自己?” “我倒不嫌弃,只是你喜欢到处亲来亲去的,难道不介意吗?” 叶轻尘道:“又香又甜,我爱得很,哪里会介意。” 柳亦菲瞥着嘴偷笑,一脸幸福。 “老公,什么是通灵天赋,很有用吗?” “当然有用!” 叶轻尘解释道:“我们一般的修仙者,只能用神识探查物体的固有属性。比如我要炼制一种法器,需要用到玉石。我只能在众多的玉石里筛选出满足我要求的那一块。在我看来,玉就是玉,玉质的属性是其他任何东西无法代替的。 又比如炼制丹药,我们需要用到各种不同的药材,按照丹方进行配比,药材的种类和数量都有严格的要求,稍有差池便会炼制失败。因为在我看来,丹方中所有的材料,都有它们固有的属性,无可取代。 而你却可以看到不同事物之间存在着的共同属性。也就是说,你炼制丹药时,甚至不需要严格按照丹方来配比。有些难以找到的药材,你只要探查它被用在丹药里的是什么属性,然后找到一种同样具备这种特质的物品取代即可!” “啊?”柳亦菲大为惊讶,不可思议地说道,“那……那施姑娘岂不是,相当于一块玉?” “她只是在炼器这个领域来说,与一块玉有着共同点。明天我找她试一试就知道了。” 叶轻尘心中暗笑,再美的玉,也是又硬又凉,全身一个孔洞也没有,跟施姑娘可没法比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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